三年前,北邊有個部落搶了黑水部落兩次鹽。黑巖沒自己動手,只派人去給背後的部落報了信。
後來,那個部落就從這片土地上消失了。
“火部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們背後的部落。沒摸清底細就動手,是找死。”
黑山慢慢坐回獸皮墊上。他看著首領那雙在火光裡發亮的眼睛,心裡越發敬佩。自己想的只是報仇,首領卻想得這麼遠、這麼多。
“那……就這麼算了?”黑山的聲音低下去,還是不甘心。
黑巖搖搖頭,嘴角一扯,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送鹽的人三個月來一回,順帶收走我們拿去交易的獸皮和草藥。等他們來,我就把火部落的事,一五一十講給他們聽。”
他頓了頓,轉頭望著火部落的方向,像在看一頭已經被套進索子的獵物。
“大部落對大部落。我們站在旁邊,等他們打完,去撿剩下的就夠了。”
黑山沉默半晌,最終點頭。
“這段時間,我們就什麼都不做?”
“派人盯著,別靠近。火部落有那種隔著老遠就傷人的武器。看清他們有多少人、每天做什麼,別被發現,也別起衝突。”
黑巖低頭看看自己部落那些灰褐色的粗鹽,又看看木盒裡雪白的鹽粒,貪婪和忌憚在眼裡絞成一團。
與此同時,火部落。
新搭的木屋裡,火光搖曳。
林野盤腿坐在獸皮墊上,面前擺著三隻陶碗和一堆用闊葉包好的藥材。
石花粉、灰藤皮粉、毒果粉、苦葉根汁。
這是改良版驅蟲藥的方子。他按比例一樣樣混進去。
片刻後,林野微微皺眉。
真動起手,遠比想的麻煩。
沒有秤,沒有量杯,藥材多少全憑手感。
就好像照著做菜教學下廚,譜子上全是“少許”“適量”,沒有定數。
林野抓起一小撮石花粉,在指尖搓了搓,又捏起一丁點毒果粉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辛辣,刺鼻,衝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少了,殺不乾淨。”他低聲自語,又添了點毒果粉。
再捏起灰藤皮粉撒進去,倒上苦葉根汁。汁液暗綠,混進灰白的粉末裡,顏色變得像發黴的苔蘚。
每倒一樣,他都用炭筆記下份量。
隨後用手指反覆揉搓,直到粉末變成均勻的灰綠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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