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……”一個女人突然哽咽起來。
“以前冬天我阿母就是披著硬皮子，磨破身子發熱走的……要是有這軟皮……”
也有人想起那些沒能熬過冬天的親人，想起漫長的寒夜。
林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。
這種情緒需要釋放，也值得記住，每一次進步的背後都是曾經流過的鮮血。
當晚，洞穴裡多燒了幾堆篝火。
不為禦寒，是部落中瀰漫著喜悅氣氛，需要更暖的火焰來承載。
別的獸皮也在鞣製。
幾張兔皮和連以前扔在角落裡的硬皮，都被女人們翻出來，照著同樣的流程處理。
飯後，初步處理好的軟皮先分發下去。
雖然是半成品但也比從前的硬皮舒服。
孩子們披上軟皮，不再被磨得哭鬧，蜷在母親懷裡，呼吸聲勻稱安穩。
老人們把皮子墊在身下，隔開地面的潮氣寒氣，僵硬的關節彷彿也鬆快了些。
曦火看著這一切，站起身，聲音壓過整個洞穴。
“後面軟皮做好，先給最需要的老人孩子還有冬天要出門的狩獵隊，這樣就不怕再有人被凍壞了。”
沒有人反對。
狩獵隊的男人們互相看了看，胸脯都挺高几分。
資源本來向來都是先給予最強壯的人。
可首領這句話，也把最脆弱最需要保護的人排到了前頭。
灰皮沒有睡。
她抱著熊皮坐在火堆旁，藉著火光拿著鋒利的石片在皮子上比劃，隨後沿著紋理小心翼翼地割出肩部的弧度，割出下襬……
再用藤蔓筋在邊緣鑽孔、穿線、縫合。
林野發現她時，已是後半夜。
灰皮的手指在抖，眼睛被煙燻得通紅，手裡的活卻沒停。
那件熊皮斗篷，已經有了雛形。
“這件衣服給您。”
灰皮把斗篷遞過來，聲音沙啞。
林野接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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