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拉開瞭望口，看見葉蟲和另外兩個人架著一個臉色慘白的男人，頓時臉色一變，朝部落裡大喊：“巫！虫部落的人出事了！”
林野心頭一緊，快步走向大門。
木門開啟，葉蟲幾乎是跌進來的，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獸皮囊。
“巫！”葉蟲的聲音因奔跑和恐懼變了調，“他吃了這個，肚子痛！你看看，有沒有辦法救他？！”
林野接過皮囊，倒出一把暗紅色的果子。
他捏起一顆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甜膩的香氣裡，混著一股熟悉的杏仁味。
再用指甲掐破果皮，露出裡面淡黃色的果肉，散發出一股微麻的怪味……
“苦楝子。”林野眼神一凝，“或者跟楝樹差不多的果子。”
關於這果子的知識，一條條浮上來。
楝樹這一科的果子，含有楝素之類的東西，對蟲子和寄生蟲毒性很強；但對人來說，少量吃下，通常只會引起腸胃不適——腹痛、嘔吐、腹瀉。
這種果子，只有吃得太多，才會出大事。
問清葉蟲那人只吃幾顆，林野鬆了口氣。
“只吃幾顆的話，還好。這果子算不上劇毒。”林野當即斷定，“多半是腸胃受刺激引起的劇痛，現在抓緊處理，來得及。”
他轉身下令，聲音快而清晰。
“快去打大量乾淨的溫水，再把驢部落給的那捆草藥拿來，對，葉子像羽毛、味道很苦的那種！再拿個空陶罐，架火！”
中毒者被平放在洞穴口一塊平整的石頭上。
他已經痛得神志模糊，冷汗浸透獸皮，嘴唇發紫。
林野讓人扶起他的上半身，把手指伸進他喉嚨深處。
“嘔——！”
中毒者劇烈嘔吐起來，吐出的東西帶著濃烈的酸腐味，還有幾顆沒消化的紅色果核。
林野讓人繼續灌溫水，再催吐，反覆三次，直到吐出的水變得清澈。
灰皮抱著那捆風乾的草藥跑來。
林野扯下幾片葉子，揉碎，聞了聞，是清熱解毒的那一類，便扔進陶罐，加水熬煮。
然後把墨綠色的藥湯遞到中毒者嘴邊：“喂他喝下去。”
葉蟲立刻扶著中毒者，硬生生灌下大半碗。林野又讓他繼續灌溫水，把肚子裡殘餘的毒沖淡。
林野蹲在旁邊，手指搭在中毒者的手腕上，感受脈搏的跳動。“脈搏還在，呼吸也平穩了些。肚子還痛嗎？”
中毒者虛弱地搖頭，又點頭，聲音嘶啞：“還……還痛……但沒那麼難受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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