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嚐嚐,這是火部落的鹽。”
草葉笨拙地把鹽粒搓散,落在烤肉表面。
她咬了一大口,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,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,發出一聲含糊的歡呼:“阿父,這個好好吃!”
隨後,草壽和草根各自拿了一塊撒了新鹽的烤肉。
草根咬下去的第一口,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。
他木木地嚼著,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,再到悲憤的恍然。他剛才大口吃的那些黑水部落粗鹽烤肉,在這塊肉面前,簡直像是嚼泥巴!
草壽先嚐了加新鹽的肉,又嚐了面前那塊只撒黑水粗鹽的肉。
這一次,那股苦澀和土腥味變得無比尖銳。
他艱難地嚥了下去,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陶罐在人群中傳遞。
每一個嚐到火部落鹽的草部落人,都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歎。
有人把鹽粒放在手心裡反覆端詳,像在看什麼神蹟。幾個年輕男女甚至圍著篝火跳起舞來,腳步踏得地面咚咚響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古老歌謠。
草壽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笑容有些無奈。
草部落的人一旦吃慣這種鹽,黑水部落那種又貴又苦的粗鹽,就再也咽不下去了。
而火部落能拿出這種品質的鹽,說明實力遠比自己預想的更強。他不由更慶幸,先前賠罪賠得及時。
“巫……”草壽舔了舔嘴唇,心虛地看向林野,“這種鹽……怎麼換?”
林野沒直接答,反問道:“黑水部落給你們什麼價?”
“兩三張上等獸皮,或者幾筐乾草藥,才能換他們一小皮囊粗鹽。”草壽的聲音裡帶著憤懣,“而且他們的鹽一年比一年差,今年摻的土比鹽還多。”
林野沉吟片刻,報出一個數。
“一罐這種鹽,換你們兩筐乾草藥,或者兩張普通獸皮。”
草壽的嘴張開了,半天沒合上。
這個價格比黑水部落便宜了一半還多,而火部落鹽的品質,是黑水部落的十倍不止。
他幾乎要懷疑林野是不是在開玩笑,或者是不是有什麼陰謀。
但林野的眼神始終平靜而坦蕩。
“巫……為什麼?”草壽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這……這太便宜了……”
林野往草壽身邊湊了湊,聲音壓低,確認周圍狂歡的人群沒人注意這邊,才開口。
“草壽首領,我聽草葉說起東邊巖壁後的詛咒。她阿母,還有其他人,都在那裡,對嗎?”
草壽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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