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嘯天坐在客廳裡，開始著手釋出接下來的指令。
一串串指令從他的手指下敲出來，透過手機和電腦輸送到各個部門。
拍賣行那邊的出貨節奏維持不變，伊夢的酒店定價策略繼續推進，錢夢璃那邊的供應端照常收緊，夏冰的夜總會和酒吧繼續分流客流。
他把每一件事都分門別類地安排好，確保在他不在場的時候每個環節依然能按計劃運轉。
樓上傳來幾聲輕微的響動，像是有人翻了個身，又繼續睡了。譚嘯天沒有抬頭，繼續敲著下一串指令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，在接下來的幾天之內，給三大家族造成難以恢復的創傷。
讓他們即便將來找到資金支援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重新站穩腳跟。
等他敲完最後一條訊息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靠進沙發裡想休息一下時，才發現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了，
……
蘇清淺離開別墅後，來到一家酒店停了下來。
這是上次譚嘯天與秦無霜見面的同一酒店。
蘇清淺讓兩名虎嘯隊員把車停在酒店門口，自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她站在臺階下面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建築，然後邁步走進大堂，沒有停留，直接穿過大堂走到電梯口按下了樓層按鈕。電梯門合上的時候，她透過金屬門板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表情，仍然如之前一樣平靜，沒什麼波瀾，像是來赴一場早就約好的見面。
電梯在目標樓層停穩，門開啟的時候，蘇清淺的目光正好落在走廊盡頭那道身影上。
秦無霜靠在辦公室門口的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姿態鬆弛，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。
她看到蘇清淺走出電梯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開口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一層說不清是調侃還是客套的意味：“蘇總，稀客。”
蘇清淺走出電梯，朝她走過去，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，不算近也不算遠。蘇清淺開口的時候語氣平靜：“我們之間這種關係，確實不太適合用“稀客”這兩個字。”
秦無霜笑了一下，側過身讓開門口的位置，朝裡面偏了一下頭：“進去說吧。站著聊不是待客之道。”蘇清淺沒有猶豫，邁步走進了辦公室。
她進門之後目光先掃了一圈——和上次譚嘯天描述的一樣，一張深色的辦公桌，桌角一盆文竹，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搭著一條淺灰色的披肩。但今天不同的是，辦公桌前多了一把椅子，和秦無霜那張辦公椅面對面放著，像是被人提前擺好的。蘇清淺的目光在那把多餘的椅子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自然地走過去坐了下來。秦無霜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，看著蘇清淺，沒有繞圈子：“你身體裡的力量快要壓不住了吧。”
蘇清淺的動作沒有停頓，姿態也沒有因為這句話產生任何變化。秦無霜繼續說下去：“你現在的修為確實比我高一線，但那是強行提升上來的。根基不紮實，力量越大就越難控制。我能看出來，不是因為我比你強多少，是因為我認識這種狀態——有些人為了快速提升實力，代價就是不穩定。”
蘇清淺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視著秦無霜：“你倒是看得挺準。”她沒有否認，也沒有多解釋。秦無霜既然能一眼看出她的狀況，說明她對修煉的理解確實足夠深。
秦無霜看著她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：“你今天來找我，應該不是專程來聽我分析你身體狀況的吧？”
蘇清淺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目光直視著秦無霜的眼睛：“我今天來，確實有一件事要問你。問完就走。”秦無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姿態依然鬆弛，但語氣裡多了一層商人談價時的認真：“沒有好處的事，我一般不幹。”
蘇清淺看著她，目光沒有移開，也沒有立刻接話。辦公室裡的安靜持續了幾秒，窗臺上的文竹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著葉片。兩個人隔著那張辦公桌對視著，誰都沒有先移開目光。
……
東大國與棒子國的交界地帶，是一大片人煙稀少的原始森林。
蘇清淺跟在秦無霜身後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林間。
沒有人知道她們在辦公室裡談了些什麼，又或者達成了什麼默契。
半個小時後，兩人便開著車進了山，穿過一條又一條蜿蜒的山路，鑽入了這片幾乎看不到邊際的林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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