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旭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挺認真的。他是真覺得不好意思。
人家媳婦懷了孕，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時候，他一個老同學跑去家裡蹭飯，讓人家孕婦下廚伺候他，這像什麼話？
沈飛雲看了他一眼，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，語氣很隨意：“不會。家裡還有保姆呢。用不著她做。”
陳旭張了張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家裡……還有保姆？”他的聲音有點飄，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。
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經夠多了——賓士GLE、勞斯萊斯庫裡南、私人司機。現在又來一個“私人保姆”。
好傢伙，他剛還在擔心人家媳婦懷著孕給他做飯不好意思，結果人家壓根就不需要做飯。有保姆。他這完全是拿窮人的思維去思考富人啊。
陳旭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旁邊，路燈打在他臉上，照出他那副又驚又想笑的表情。
他盯著沈飛雲看了兩秒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跟高中那個坐最後一排靠窗、從來不交作業、體育課站在邊上看別人打球的沈飛雲，好像完全是兩個人。
“老沈。”陳旭的聲音有點幹。
“嗯？”
“我忽然想跟你拼了。”
“拼什麼？”
“拼命。你這傢伙，真是太打擊人了！”陳旭說完自己先笑了，笑著笑著嘆了口氣，“算了，拼不過。行了，那明天晚上我就去叨擾了。”
“行。”
沈飛雲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什麼。他目送陳旭進了酒店旋轉門，才轉身上了車。
小張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見他坐穩了，才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酒店門前的車道。
車子拐上主路，沈飛雲掏出手機，給賈小雨發了條訊息：“吃完了，現在回家。你睡了沒？”
訊息發出去，螢幕亮著，沒有立刻收到回覆。
沈飛雲盯著對話方塊看了幾秒，又發了一條：“我邀請了陳旭明天晚上來家裡吃飯。”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擱在扶手上，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。
車子開得很穩，車廂裡安安靜靜的。他估摸著賈小雨應該是睡著了。
今天她沒怎麼吐，白天在家歇著，蘭姨照顧著，按理說不會太累。但孕婦嗜睡是常態，加上昨晚她翻來覆去沒怎麼睡踏實，這會兒估計早就鑽進被窩了。
到家的時候快十點了。
沈飛雲推開門，客廳裡的燈還亮著，電視機也開著，螢幕上是某個綜藝節目的回放，聲音調得很低。賈小雨就躺在沙發上，身上蓋著那條灰白條紋的毯子，腦袋歪在靠墊上，頭髮散了一枕頭，睡得很沉。
沈飛雲換了鞋，輕手輕腳地走過去。走近了才看清楚，她那毯子只蓋了上半身，兩條腿從毯子底下伸出來，一條腿還搭在茶几邊上。
她穿了件淺粉色的真絲睡裙，裙襬本來就短，這會兒因為睡姿的關係捲到了大腿根部，露出大片白生生的皮膚。燈光打在她腿上，襯得那雙腿又直又長，腳趾頭還微微蜷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