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趙同意了，讓我們先走，他說他會處理好自己的事。”
周志乾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，咱們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“明天一早吧，東西我都收拾好了，就是孩子們的戶口和糧票還在街道辦，我明天一早去辦理遷出手續。”
周志乾聞言，直接打斷了她。
“嫂子，暫時先別辦，你現在去街道辦辦遷出，人家第一時間就會問你為什麼遷，遷去哪，你怎麼回答？萬一訊息傳出去，趙局那邊的案子還沒定性，你們一家人突然遷戶口，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？”
馮楠愣住了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戶口的事先放一放，到了鷺島再想辦法，李軍長那邊有關係，能辦。”
周志乾掏出一張紙，
“你明天一早收拾好東西，帶著孩子們，從後門出去，別走正門，我在後門那條巷子口等你們，然後直接去火車站。”
馮楠接過紙條看了一眼，上面寫著集合的時間和地點。
“行，我記住了。”
“嫂子，還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說。”
周志乾壓低了聲音，
“明天上車以後，你和孩子們都別亂說話，尤其是在車上，萬一碰到熟人，就說是回老家探親，別提鷺島，更別提李軍長。”
馮楠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就這樣，明天早上七點，後門巷子口見。”
馮楠站起來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。
“小周，這次麻煩你了。”
“嫂子別這麼說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馮楠出了旅館，順著巷子往回走，夜風吹在臉上，她把圍巾裹緊了一些，回到家屬院，孩子們都睡熟了，馮楠坐在床邊看了他們一會兒，然後起身去廚房燒了壺熱水。
她坐在桌邊，端著茶缸子，盯著牆上掛著的一張全家福。
那是去年春節拍的，趙剛穿著軍裝站在中間，她和孩子們圍在旁邊，個個都笑得很開心。
馮楠看著照片，眼眶又紅了，她把茶缸子放下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外面的夜色很濃，遠處隱約能看見哨崗的燈光。
明天一早就走了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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