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漢良老領導要是真想整他，根本不會打這個電話提醒，直接就辦了，他之所以說出來，一來是敲打，二來也是在保他。
但這個敲打的分量，不輕，李雲龍從兜裡掏出煙，點上，猛吸了兩口。
王漢良老領導這個人他太瞭解了，這人不是馬天生那種靠打小報告往上爬的角色，他是真有本事的人，能在這個位置待著，手底下沒有一些真本事和人脈是肯定不行的。
以前李雲龍總覺得自己夠精明了，又是梁山小分隊，又是周志乾，又是郵電局換線打電話，結果在人家眼裡跟透明的一樣。
這個認知讓他感覺到後怕，也讓他重新審視了自己手中的底牌。
在思考了一番後，李雲龍把手中的香菸掐滅了，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，又坐下來。
他得重新評估一下自己的處境。
王漢良老領導幫他壓了馮楠的事，這是好訊息，說明老領導還在護著他，趙剛的處理結果出來了，免職下放，沒掉腦袋，這也是好訊息。
但兩個好訊息疊在一起，李雲龍反而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王漢良最後那句話的意思很明確：我能幫你壓一次，但不會幫你壓第二次。
李雲龍想了想，拉開抽屜，從裡面翻出一個筆記本，把趙剛下放的地點記了下來，漢東省呂州市金山縣金山公社。
他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半分鐘，然後合上本子，鎖進了抽屜裡。
下午兩點半，李雲龍讓段鵬開車去了躺郵電局。
這回他沒讓段鵬在外面等，而是自己進去撥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四聲，孔捷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老孔，是我。”
“老李？有訊息了？”
“老趙的事定了，免職，下放到漢東呂州金山縣的金山公社，勞動改造，期限暫時不清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下放……漢東？”
“對。”
話筒那頭的孔捷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沒丟命就好，其他的都能想辦法。”
“老孔，我還有個事得跟你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馮楠的事，王漢良老領導知道了。”
孔捷那邊沒聲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有了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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