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川在聽完祝時鳶這話的時候如遭雷擊,他抬起頭,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顫抖。
終於,宋明川破防了。
“不是你說的嗎,只要我聽你的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,你就救我的命,你為什麼說話不算話!”
祝時鳶繃著一張小臉,“因為我是言而無信的小人啊。”
宋明川:“……”
啊啊啊啊!
下輩子他在信祝時鳶他就是狗!
宋明川在病房裡咆哮,祝時鳶就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。
突然,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,但外面的對話卻精準地鑽入了二人的耳朵裡。
“62號床的患者宋平和剛才出現呼吸困難,身上開始大面積潰爛,現在馬上送搶救室。”
接著就是一陣病床滾輪呼嘯而過的聲音。
接著,宋明川又聽到外面似乎有人在談論這件事:
“你知道咱們醫院又很多全身長水泡爛掉的患者嗎,我之前給他們換藥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,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肉不說,那氣味臭的像死了三天一樣!”
“61床那個楊春花你知道吧,之前每天都罵換藥的護士和醫生,結果今天早上突然就不行了,都沒來及的搶救人就轉到了太平間,聽說死的時候眼睛都是睜著的,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眼神特別驚恐。”
“要我說也是活該,你沒發現這些長水泡的人人品走不怎麼嗎,男的總是色眯眯的看著我,女的嘴巴總是說的很難聽,如果不是我需要這份工作,早就一巴掌給這些人刪過去了。”
“所以死了也活該,聽說這種病都沒辦法醫,醫院裡很多人都在傳這些人受到了詛咒。”
“……”
聲音漸行漸遠,宋明川的臉色卻白的不像話,嘴唇更是毫無血色。
突然,宋明川抬起頭,質問道:“我爸我媽死了?”
祝時鳶陳述道:“你媽今天早上全身疼到窒息而亡,至於你爸,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,他現在正被推著去搶救,不過我看過他面相了,他也得死。”
宋家一家,以及當年三個造謠的長舌婦和凌辱過宋招娣的人,全都得死。
宋明川似乎明白過來什麼,眼神間滿是恐懼之色,頹廢灰敗地愣在那裡。
過了一會兒,祝時鳶聽到宋明川發出哽咽的哭聲。
“你哭什麼?”祝時鳶很是不解。
宋明川再也憋不住了,說:“我知道我對不起宋招娣,可……可我當初也沒有辦法啊,在學校別人都罵我沒爸每天都在打我,回家後,如果我不幫我爸,我爸也會打我和我媽,當初如果宋招娣帶我們出去住,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地步。”
都忍了那麼多年了,為什麼到十八歲就突然不忍了?
宋明川並非良心發現,而是內心真心實意地將所有的錯怪罪在宋招娣身上。
祝時鳶聽完,心中也不免湧上一絲怒氣:“冥頑不靈的東西!當初如果沒有宋招娣,你和你媽都被打死了,大家說的很對,宋招娣就不應該有那麼多同情心!就應該一走了之,不然她不僅不會被凌辱,更不會含恨自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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