黨建國瞳孔微縮,濃重的暴雨打在他沾滿泥土的雨衣上,砸出噼裡啪啦的聲音。
但見到祝時鳶的那一刻,黨建國卻什麼都聽不到見了,不顧一切地往祝時鳶的方向走去。
他以為是自己太累產生了幻覺,結果走近發現真的是祝時鳶的時候,黨建國先是震驚,到最後滿是緊張和擔心:“你怎麼來這裡的!你爸和你阿姨知不知道你來了?”
說完就將祝時鳶拉到救災棚裡。
就在棚裡全是正在養精蓄銳的醫生,看到黨建國去而返之,雙雙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結果就看到一個長得漂亮的小姑娘被黨建國拽了進來。
黨建國把人家小姑娘翻來覆去打量了一遍,見對方身上沒有一點傷痕後,終於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。
緊接著就是劈頭蓋臉的訓斥:“祝時鳶,你是不是膽子肥了,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就敢來,你要是出事了你家裡人該多傷心!”
但趕是趕不回去了。
前幾天黨建國帶著醫療團隊在雙陽村展開救助工作,雙陽村的情況一開始還算不錯,但昨天晚上暴雨加劇,多處地界發生坍塌,如果不是祝與白髮現不對勁,儘量撤離了群眾百姓,否則所有人都會被泥石流淹沒。
但即便提早開展了救援,仍然有不少人因為撤離不及時被掩埋在土塊中,十幾個小時了,他們也只動手挖出來幾人而已。
他想開車出去求救,結果發現十公里外唯一齣村的路被大雨直接沖斷,並且時不時有石塊兒衝破山間的防墜網。
沒辦法,他只能折返回來開展救援工作,像等到其餘醫療團隊發現聯絡不上他們時,就肯定會有人過來救他們了。
但哪曾想救援隊沒有等到,祝時鳶先來了!
黨建國眼前黑了又黑,重話又說不出來,只能乾著急。
祝時鳶跟回自己家一樣,視線環視一圈。
見黨建國如此焦慮的模樣,輕聲安慰道:“黨老師,我又不是來送死的,我發現我給二哥發訊息他不回,我擔心他才過來的。”
“我二哥呢?”祝時鳶問。
黨建國臉色瞬間白了,似乎有些難以開口。
然而祝時鳶從黨建國的表情就知道他二哥出事了。
祝時鳶臉上並不意外,反而安慰似地拍了拍黨建國的肩膀,安慰道:“黨老師,您別怕,一切有我。”
黨建國不由地苦笑。
明明他才是長輩,而且出事的是祝時鳶的親大哥,反而還需要她安慰一個半隻腿邁進棺材的老頭子。
“是你哥先發現村子可能會被泥石流淹了,當即我們就聯絡了村子裡的村幹部組織了撤離,但村子裡有好幾戶人家,尤其是有戶年紀很大的住戶不想搬離,你二哥和另外一名醫生去勸,沒想到還沒勸好,泥石流就發生了。”
如今距離被泥石流掩埋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,基本沒有生還希望。
黨建國不知道怎麼面對祝時鳶,只能低下頭吶吶道:“抱歉。”
“黨老師不用抱歉,我哥還有救,不會死的。”
黨建國: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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