嗷嗚——!
一聲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虎嘯,瞬間打破了山林的寂靜!二憨如同離弦之箭,巨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,猛地躥了出去!
它矯健地躍過倒伏的枯木,粗壯的爪子踩在厚厚的積雪上,只留下淺淺的梅花狀印痕,金色的身影在林間空地幾個縱躍,便消失在掛滿霧凇的松林深處。
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、興奮的虎嘯和樹木被蹭動的嘩啦聲,證明著它的存在。
“這傢伙…撒歡了!”彪子看得咋舌。
李山河笑了笑,沒在意。他帶著彪子和李山峰,沒有深入,而是沿著山腳走了約莫一個小時,來到一處背風向陽的小山坡。
山坡坡度平緩,覆蓋著厚厚的積雪。
坡上長滿了各種樹木:高大的柞樹、筆直的白樺、還有成片的榛子棵和低矮的刺槐叢。
這些樹木的枝椏間,能看到不少用枯草、羽毛、苔蘚搭建的鳥巢,像一個個掛在樹上的小籃子。
此刻,雖然天寒地凍,但已經有不少鳥兒在枝頭跳躍、鳴叫,主要是灰突突的家雀兒,也有一些體型稍大、頭頂有羽冠的“蘇雀”,以及“嘰嘰喳喳”叫個不停的“藍大膽”。
“就這兒了!”李山河觀察了一下地形和風向,“背風,鳥多,樹也合適。”
他指揮彪子:“把粘網展開,小心點,別弄亂了網線!”
彪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捲近乎透明的粘網在地上鋪開。
尼龍絲在雪地上閃著微光,網格細密。
李山河則拿著兩根長竹竿,走到山坡頂端,選擇了兩棵相距約五米、碗口粗細的筆直白樺樹。
“來!把網綱繩綁在樹杈上!”李山河把一根竹竿遞給彪子,自己拿著另一根。
兩人爬上樹下的雪堆,踮著腳,將竹竿頂端的Y形樹杈,牢牢地卡在選定的、離地約兩米高的結實樹杈上。
卡好後,用力往下壓了壓,確保穩固。
然後,兩人分別抓住粘網上沿和下沿的尼龍繩頭。
李山河將上綱的繩子,在靠近他那根竹竿頂部的Y形樹杈處,纏繞幾圈,打了個結實的水手結固定。
彪子學著他的樣子,在另一根竹竿的樹杈上固定好自己這邊的上綱繩頭。
接著是下綱。
兩人扯著下綱的繩子,將整張網儘量繃直,然後分別將繩子在各自竹竿靠近根部的位置纏繞固定。
這需要配合,一個人繃緊,另一個人打結。
彪子力氣大,負責繃緊,李山河手巧,負責打結固定。
固定好上下綱繩後,一張巨大的、近乎透明的粘網,就在兩棵白樺樹之間,像一道隱形的屏障,豎立了起來!
網的下沿離地約半米,上沿則接近兩米。
晨光穿過稀疏的樹枝照在尼龍絲上,幾乎難以察覺。只有湊近了,才能看到那細密的網格和滑膩的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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