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這啥牌子,沒見過。”
“吉林那邊產的,咱們這一片的人不抽這個。”
李山河把菸頭用樹葉包了揣進兜裡,蹲在原地想了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往回走。
回到營地的時候,李衛東正在用柴刀修一根木杆子,看見李山河臉上的表情就放下了刀。
“找著啥了。”
李山河把鐵絲和彈簧夾子從包裡掏出來擺在地上,又把那半截菸頭遞了過去。
李衛東接過菸頭看了看,又蹲下去仔細檢視那三個鐵絲套子,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一會兒,拎起其中一個在手指頭上繞了兩圈,感受了一下鐵絲的硬度和彈性。
老爺子的臉沉下來了。
“這不是本地人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的。”
“手法太油了,你看這鐵絲扣的打法,不是咱們這邊的路數,咱們這邊的老獵戶下套子用的是單扣死結,這個是雙股活釦,一勒就緊越掙越死,這是吉林通化那邊的套法。”
李衛東把鐵絲套子扔在地上,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,聲音壓低了。
“而且不止一個人,你看這幾個套子的間距,是三角形布的,一個人幹不了這活兒,你得一個人在前頭看獸徑的走向,一個人在後頭下套,還得一個人在旁邊清理氣味,最少三個人配合。”
彪子在旁邊聽完了,搓了搓拳頭。
“二叔,那還等啥,咱們現在就順著他們的腳印找過去,逮著了先揍一頓再說。”
李衛東伸手把他按住了。
“別毛躁。”
老爺子抬頭看了看四周的林子,目光在東北方向停了兩秒。
“你現在不知道對方几個人,帶沒帶傢伙,要是愣頭愣腦衝過去,人家要是有槍呢。”
彪子張了張嘴,把那股子勁兒又憋了回去。
李山河靠在松樹上想了一會兒,開口了。
“爹說得對,先不打草驚蛇。”
“這夥人的套子剛下不久,說明他們還在這片林子裡,大機率就在鷹勾山到無名溝這一帶活動,咱們按原來的計劃接著往裡走,該打獵打獵,但同時留意他們的動向。”
“等咱們下了山,回到村裡再收拾他們也不遲,到時候把張老五和強子他們都叫上,堵住這片林子的幾個出口,甕中捉鱉。”
李衛東點了點頭。
“你小子比你那大侄子有腦子,就這麼辦。”
彪子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我哪兒沒腦子了,被李衛東一個眼刀瞪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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