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吃你的,飯票我出。”李山河擺了擺手。“吃完回來換周大慶。”
趙剛沒再推辭,把草稿塞進兜裡,跟著出了門。
四個人走出巷子,外頭的風比院子裡大。街兩邊的店鋪有的已經打烊了,有的還亮著燈,門簾子一掀一掀的,往外冒著熱氣。
老張家的館子在巷子口東邊,兩間門面打通,門口掛著塊木頭牌子,紅漆字有點掉色。掀開棉門簾子進去,裡頭暖和,七八張桌子坐了小一半,都是附近住家,呼嚕呼嚕喝粥的聲音混著筷子碰碗的聲響。
李山河找了個靠牆的桌子坐下,田玉蘭挨著他,彪子和趙剛對坐。服務員過來點菜,李山河要了四份鍋烀餅子,一盤子醬牛肉,兩碟小鹹菜。
“二叔,來瓶北大倉唄。”彪子搓著手。
“喝什麼北大倉,明天還有事。”李山河瞪了他一眼。
彪子蔫了,把帆布包擱在腿上,眼珠子往鄰桌瞟。鄰桌是個穿棉襖的老頭,面前擺著一碗粥一碟鹹菜,正慢悠悠地喝著。
鍋烀餅子端上來了,鐵鍋裡熱氣直冒,餅子貼在鍋邊,底下是酸菜燉粉條。李山河夾了一筷子粉條塞嘴裡,燙得直吸溜。
田玉蘭給他盛了碗湯。“慢點吃,燙嘴。”
“嗯。”李山河把湯喝了兩口,放下筷子。“嫂子,四妮兒那封信,回頭你回一封,就說我過些日子回去看她。”
“好。”田玉蘭點頭。“還有別的嗎?”
“讓圖布辛把鹿崽看好了,別讓外人碰。”李山河又夾了一塊餅子。“老周那五斤鹿茸,等趙立新來哈爾濱的時候讓他捎回去,別走郵路,不安全。”
“行。”
彪子已經造了大半碗餅子,腮幫子鼓鼓囊囊的。“二叔,咱啥時候回朝陽溝啊?我想大黃和老黑了。”
“你先把你那嘴閉上,餅子渣噴出來了。”趙剛皺了皺眉。
彪子嘿嘿笑了兩聲,拿袖子抹了把嘴。
吃完飯從館子出來,外頭更冷了。路燈的光在冰面上滑開,映出幾道模糊的人影。李山河把棉襖領子往上攏了攏,往前走了兩步。
魏向前從巷子口迎過來,手裡攥著個紙條。“二哥,趙立新來電話了。”
“說了啥?”
“讓您明天上午回他。”魏向前把紙條遞過去。“說是通訊部那邊有新訊息,關於交換機進口許可證的事兒。”
李山河接過紙條看了一眼,揣進兜裡。“走吧,回去歇著。”
四個人往道外辦公室走,影子在雪地上拖得老長。走到半道,李山河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向前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讓二楞子明天去趟工大,找陳教授,問他實驗室還缺什麼裝置,列個單子出來。”
魏向前點頭記下了。
李山河沒再說話,繼續往前走。胸口內兜裡那封信硬邦邦的,貼著襯衣,能感覺到紙張的稜角。
。轉打得吹子粒雪把,來過灌頭那子巷從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