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的雪又大了。
合作銀行門口,儲戶們裹著厚重的冬衣,跺著腳,呵出的白氣凝成冰霜。
銀行已經停業三天,雖然山河能源的物資車每天都來,但看得見摸不著的存款,還是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心裡。
“今天還開門嗎?”
“誰知道呢,說是清算,我看是要跑路。”
就在人群議論紛紛時,銀行的橡木大門從裡面被拉開。
李山河站在臺階上,身後是臉色蒼白的伊戈爾。
“各位,”李山河的聲音透過手持喇叭傳遍了整條街道,“從今天起,合作銀行恢復營業。”
人群安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。
“營業?拿什麼營業?我們的錢呢?”
“對,還錢!”
李山河抬手向下壓了壓。“銀行保險庫裡的錢不夠兌付所有人,這是事實。因為你們的一部分存款,被董事會挪用,填進了能源期貨的窟窿裡。”
他話音剛落,伊戈爾便讓人在銀行門口的公告欄上,貼出了一張巨大的告示。
上面是幾份轉款指令的影印件,簽字人一欄,格里申的兩個代表和另外兩名董事的名字清清楚楚。
“這是……”有識字的人湊上去,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念著,“六千萬美元……保證金……轉入……格里申能源賬戶……”
“我的上帝,他們拿我們的錢去賭博!”
“格里申這個混蛋!”
人群的情緒瞬間被點燃,矛頭從銀行轉向了格里申。
李山河等的就是這個效果,他繼續說道:“賬目不清,銀行無法全額兌付,但所有人的生活必須得到保障。所以,我代表臨時管理委員會宣佈三條規定。”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第一,所有個人儲戶,今天開始可以憑存摺到視窗兌付,每戶限額兩百美元現金,剩下的部分,可以按當天匯率換成麵粉,煤炭和藥品。”
“第二,所有企業賬戶暫時凍結,等待審計組完成清算後,按順序處理。”
“第三,凡是家中有老人,病人,或急需用錢的孩子,憑證明可以優先兌付。”
一個老太太擠到前面,舉著一本磨破了邊的存摺。“真的給美元?”
“給美元。”李山河點頭。
他朝身後一揮手,幾名從山河能源調來的員工,抬著幾隻沉重的鐵皮箱走到臨時搭建的櫃檯後。
箱子開啟,一沓沓嶄新的美元現鈔,像整齊的磚塊,碼在所有人面前。
人群徹底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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