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遠東發展銀行的第一筆貸款，不能只讓莫斯科看見。”
李山河將那頁裝置清單摺好，交給宋子文。
“讓港島和秋明都看見，咱們的銀行能放款，也能把錢收回來。”
宋子文把檔案收進皮包。
“莫斯科方面催得很急，三家廠的貸款合同已經送進金融管理機構，要求首筆資金三天內到賬。”
“額度怎麼分？”
“莫斯科重型鍛壓廠八千萬美元，烏拉爾特種鑄造廠六千萬，列寧格勒精密傳動廠六千萬，合計兩億美元，第一期撥付三千五百萬。”
“按原計劃撥。”
“第一筆就三千五百萬？”
“裝置要啟動，工人工資要發，鐵路運輸也要付款，少了只會讓他們繼續伸手。”
宋子文把檔案攤開。
“港島兩千萬資本金還在核驗，霍老闆的五百萬已經入賬，別列佐夫斯基的裝置和債權正在估值，眼下能動的美元不多。”
李山河推過去一張電報。
“東京賬戶，撥四千萬。”
宋子文看完電報，抬頭說道：“東京那邊一動，滙豐會追。”
“讓他們追。”
“美資中間行已經在問北方石油的結算安排，山河能源的原油出口一旦繞開他們，後面會有麻煩。”
“麻煩早就來了。”
李山河拿出另一張紙。
“這筆錢分成五路，三家工廠一條，鐵路一條，油田一條，港島保險一條，剩下的錢進莫斯科內部結算賬戶。”
宋子文看著賬戶名稱。
“全是俄方境內銀行？”
“全是。”
“美元進俄方內部賬戶，滙豐看不到最終流向，英資銀行會發瘋。”
“他們想看，就讓他們去問俄方。”
宋子文低頭寫下指令，剛寫到一半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“我是安德烈，莫斯科審批已經放行，三家廠的賬戶都開好了。”
“裝置清單核驗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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