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拿這些唬我,我爸在省裡待過多少年,你認識幾個人,我比你清楚,有本事就把我留在這兒。”
李山河將趙國棟案件的公開處理材料放到桌邊,等趙金龍看清姓名,才把聯絡組複核過的照片拍在他面前。
“你父親的問題已經查辦,幫不了你,衚衕裡給你提包的人,跟北辰顧問公司有業務關係,你打算讓誰替你說話。”
趙金龍伸手去撥照片,手腕疼得又落回腿上,李山河抽走原件,將另外兩張影印件留在桌面。
“看清楚再答,送錢和送箱子的車都找到了,你換了住處,聯絡人仍是舊的,豁耳朵的假維修申請也在。”
“那是借錢,我借錢不行嗎,他給的錢跟今晚沒關係,你拿張照片就想把我往別的事上栽。”
“照片只能證明你們見面,其他事由他們查,剛才收來的口供裡,那筆錢的用途有人講了,與你這句不同。”
李山河將最後一頁影印材料遞過去,上面是豁耳朵在調查人員面前確認的收款和任務經過,趙金龍只看了半頁。
“他拿得比我還多,裝置裡那個零件也是他送的,他現在說什麼你都信,憑什麼全往我頭上推。”
“誰做的誰承擔,你願意講,就向接收的人講,你不講,也有人去核,今晚進廠帶槍的人是你。”
門外的聯絡員敲了兩下門,李山河出來籤現場物品交接,身後椅子被拖得吱呀作響,趙金龍喊著要見他。
“李山河,廠子我沒炸成,你也沒傷著,錢我退,我把聯絡人全給你,你給我留條路,我往後不回來。”
“聯絡人交給調查組,你還有話就當面說,拿沒傷著人來討價,你問過今晚替廠裡值班的這些人沒有。”
聯絡員帶人進屋,給趙金龍戴上約束用具,醫生確認可以轉運後,連同牆外接應的人分車帶走。
李山河站在車間門口,等最後一輛車出了院子,才接過趙剛遞來的安全檢查結果,問到電工和裝置員是否到齊。
“都在門廳,危險物品已經清走,涉事區域先封著,其他車間能按原計劃開工,彈著位置也留了標記。”
“讓他們逐臺查防護和供電,今晚留守的人換班休息,明天不許誰舉著這事嚇工人,事實能講的由工會統一講。”
天亮後,李山河請各車間代表到食堂,劉長順進門先問座標鏜床,得知裝置完好,才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人是衝機器來的,我們總得知道門怎麼守,往後夜班誰值,不能發了工錢,進廠還得惦記背後有人。”
“出入手續重新辦,外修人員必須有裝置負責人陪同,夜間巡護成雙,工人遇到異常先撤離,追人交給護廠隊。”
“隔壁貨場有人來收裝卸保護錢,說街上一直這樣,你們剛接手,昨天我沒敢拿這事煩你。”
“憑合同掙裝卸費可以,堵車收錢的不認,保衛科留證後交接收單位處理,職工有事找工會,不能由外頭的人替廠裡定規矩。”
當日上午,門衛陸續送來三份撤回的服務協議,原先要包下裝卸和廢料清運的人,在得知持槍破壞者被帶走後,都改口要求按公開條件競標。
李山河讓魏向前照章收件,回到工具車間,劉長順已經裝好第一套夾具,開機前還特意招呼他站遠些。
刀具切進試件,鐵屑沿著導槽落下,李山河等檢驗員量完尺寸,剛接過合格的軸套,趙剛便從門口走來。
“聯絡組來電話,趙金龍交代了,境外給他的最後一筆錢,有個付款條件,今晚要毀掉指定裝置的原始定位基準。”
李山河把軸套交回老師傅,接過趙剛遞來的裝置照片,紅圈落在座標鏜床的底座上,旁邊標著外商驗機那天留下的記號。
“北辰的人買不到機器,還準備再報一次廢,告訴顧明遠,把這張照片帶上,明天我去見那位顧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