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遠洋生意靠的是船靠得上,貨卸得下,出了事故有人賠。”李山河說,“船東和港口都出錢,誰想封鎖這條線,就得先問問這兩地的貨主答不答應。”
第二天,國際海事法庭臨時聽證會在港島開庭。滙豐與太古一方的律師先陳述,指稱山河國際收購碼頭後控制關鍵泊位,並以互保基金擠壓競爭船東。
宋子文坐在顧明遠身旁,手邊放著三冊證據目錄。對方律師剛說完,他便把一份港口排期表遞交法庭。
“這份排期記錄顯示,過去三個月,申請方旗下船舶佔用葵涌碼頭泊位超過四成。山河國際的貨櫃船每次進港,均按公開報價結算。請問申請方所謂的壟斷,是否也包括他們自己長期佔用泊位?”
對方律師翻了翻材料,“這不能證明山河國際沒有限制其他船東。”
顧明遠起身,“我方再提交七家船東的書面證詞,以及滙豐要求三家航運公司停止與山河國際合作的信函。信函署名日期早於本案起訴,要求對方暫停貸款,否則將影響其保險授信。”
法庭書記員逐頁核對,主審官抬眼看向滙豐代表,“貴方是否承認發出這些信函?”
對方律師低聲商量幾句,才回答,“信函涉及風險管理,不代表限制商業合作。”
“既然是風險管理,請解釋為何同一批船舶在申請方承保時獲准航行,加入遠東互保基金後便被列為高風險。”
宋子文又遞上一份拒保記錄,“這三艘船的貨物和船齡相近,拒保函卻都附有相同條件,要求其退出山河航線。”
聽證廳裡有人翻動檔案。太古一方的代表伸手去拿材料,顧明遠先將副本交給書記員。
“我方請求法庭准許反訴,調查申請方是否串通銀行和保險商,阻斷競爭對手的航運服務,並借壟斷之名奪回碼頭經營權。”
主審官示意雙方暫時休庭。宋子文收好檔案,霍老闆在走廊裡等著,手裡拿著兩份剛蓋章的協議。
“檳城和雅加達的協議已籤,港務局公章也蓋了。”
“新聞稿先別發。”宋子文接過協議,“等律師確認協議生效時間,再通知船東。”
“這麼大的事,還怕他們不信?”
“對方正在法庭上咬壟斷,咱們發得太早,他們會說這是臨時拼出來的證據。”
李山河從電話裡說道,“按法律程式辦,協議副本交法庭,公開訊息等聽證結束。”
霍老闆笑了笑,“我這輩子拉過不少貨,頭回看見有人靠兩張港口協議,讓滙豐那幫人坐不住。”
“他們坐不住,說明協議有用。”
休庭後,法庭接受了山河國際提出的反訴申請,並要求滙豐與太古補交航線、保險及貸款往來檔案。兩份東南亞港口協議也被列入補充材料。
法院門口,記者圍上來追問碼頭歸屬和基金風險。宋子文沒有停步,只讓顧明遠把協議摘要交給媒體。
“基金擴大承保範圍了嗎?”
“新增兩個港口,具體航線和賠付標準以公開檔案為準。”
“山河國際是否打算控制更多港口?”
“我們按合同經營泊位,港口由當地機構管理。互保基金給船東多一個選擇,誰願意加入,按章程辦。”
車門關上,霍老闆把手裡的資料夾遞給李山河,“兩處港口都要求下月派船過去,檳城先接木材和機械,雅加達要接通訊裝置。”
“貨源核過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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