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,我也得防著你們,船走了,你在新加坡談成生意,這邊停半個月又扔下,我找誰要損失。”
“籤最低使用量,達不到按約補償,修好的設施歸屬另列清楚,你肯長期合作,山河也肯給長期生意。”
範老五將另一處碼頭照片攤到桌邊,沒有插話,陳老闆望了兩眼,拿回報價單,劃掉一項含糊的協調費。
“這項免了,三個月租金先交,碼頭保安和倉庫人手我負責找,工資算在運營費裡,不能讓老工人閒著。”
“有資質的留下,裝卸隊重新考核,收貨和放行分開辦,誰拿我們的裝置作擔保,租約當天終止。”
談到半夜,雙方簽下附條件租約,首筆六十萬美元由山河物流自有賬戶支付,銀行只辦理匯款,範老五捧著回執去叫醒代理。
“錢到了,他願意動了,我現在帶人去海邊,明早讓引航員測那段淺灘,碼頭工也叫齊。”
“測量由專業人員主持,你只負責聯絡,現場照片每隔一段發回來,別光拍一排人給我看,我要吊點和堆場。”
李山河留在曼谷等霍老闆的航務人員,兩艘船的穩性資料送來,重件吊裝負責人看完便將其中一張圖退回。
“這隻機組箱不能海上過駁,裝置固定架沒按這種工況設計,吊耳承載資料也不完整,風浪一來就麻煩。”
“那隻箱子留船上,先轉能安全卸的,主船找合適錨地待命,補給費用照付,別因租了碼頭就非把貨吊下來。”
“這樣只能卸四成貨,船期仍會拖,艾略特那邊又送來新報價,願意給重件安排專用泊位,條件是恢復全年中轉合同。”
“把報價留著,問他能否按舊合同履行,新的獨家條款別談,我已經到這裡,先把第二條路修出來。”
翌日下午,範老五從馬來半島打回電話,港務代理拿到了限定條件下的過駁批准,浮吊也談妥,首船能夠轉向外灣。
“碼頭堆場有一片地還沒平,陳老闆說今晚能鋪碎石,卡車已經找了十二輛,海關監管區正在畫線。”
“地面承載先驗,箱子按重量分割槽,重貨不落軟地,貨到了以後按報關要求走,別讓舊線上的人拿熟人當通行證。”
“我知道,護欄和照明都在裝,陳老闆親自搬桌子,把辦公室騰給驗貨人員,他還說想跟你籤一年。”
“等第一批卸下來再說,讓他的人吃飯輪班,今晚只做準備,未經聯合檢查不許吊貨。”
首艘支線船靠上修復後的泊位,代理送來簽收電傳,李山河沿著傳真上的箱號核了兩遍,將那頁遞給霍老闆派來的航務經理。
“先把這批發出去,裝置少等一天,國內就少停一道工序,備用碼頭能做支線,就先讓它做支線。”
“霍先生問您還留不留曼谷,他明早到,陳老闆北側有一段舊礦砂深水泊位,他想帶港工顧問一起看。”
“圖紙帶齊,我跟他去,現場沒有驗證的事,誰也別對船長許諾。”
範老五又將電話接來,說退潮後量過舊礦砂泊位,靠外一側水深夠,岸上卻有一座封停的裝船機擋著吊裝位置。
“機器後頭還有鐵路短線,陳老闆說七年沒人開過,霍老闆剛聽到產權人的名字,就讓我先別掛電話。”
李山河拿起筆,等範老五報完姓名,便聽見線路里換了個人,霍老闆的笑聲伴著機場廣播傳過來。
“那位是我母親孃家的表兄,你先替我留一張椅子,這回該輪到我拿家底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