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懂,車能跑長久,誰也不想砸飯碗,我們先拿現有車輛幹,別一開頭借錢把自己套住。”
工程推進到第三週,新加坡代理發來降價函,艾略特控制的中轉場願免三個月堆存費,前提仍是山河恢復全年優先使用約定。
“他已經把收購價付了大半,貸款還在計息,原先以為我們的船不敢繞,連舊客戶的視窗也一起加價。”
霍老闆把傳真放到桌上,李山河翻到費用附件,免掉的堆存費後面,裝置吊裝與檔案服務各添了一項收費。
“回函要求履行原合同,索賠繼續,新的優惠先不接,他肯降價,其他貨主也能拿去談,別替他保密這份公開報價。”
“有三家貨主想跟我們的支線走,做糧食和機械配件的,問能否按一樣的標準進港。”
“材料給運營組審,合格就接,不能為了報復艾略特賠錢拉貨,咱們的碼頭要靠服務賺錢。”
第五週,連續降雨讓堆場施工停了兩天,施工方提出提前鋪面層,港工顧問拒絕簽字,爭執電話直接打到李山河辦公室。
“工期可以調整,基礎沒達到要求不能蓋,租機損失按合同處理,你若把下面的問題遮住,後面整片都得鏟。”
霍老闆站在旁邊聽完,拿起另一部電話給船隊重新排視窗,兩艘滿載船被安排先去其他港口卸部分貨,給工程留下驗收時間。
第九周,首期泊位透過規定驗收,港務許可限定了船型和作業條件,李山河回到碼頭,第一艘裝置船正等引航員登輪。
“吃水滿足要求,潮窗已經確認,拖輪各就各位,船長說照現在的風,能夠按計劃靠泊。”
“現場交給港口排程,我和霍先生留在這裡,別讓歡迎的人上引橋,裝置落地以前,照普通作業辦。”
汽笛聲越過辦公室窗戶,李山河把手裡的冷茶放下,隔著玻璃,船身一點點貼近護舷,纜繩送上繫纜樁。
“這趟沒去新加坡,直接進咱們的泊位,山河那隻重機組箱還在船上,吊裝組已經核了三遍固定架。”
“核三遍也要按程式吊,國內接貨車排好沒有,卸下再等車,碼頭再深也只是多一塊堆場。”
第一隻裝置箱落上運輸車,收貨員核過封志便送來回執,霍老闆捏著那張紙,笑著讓秘書給南洋幾位股東打電話。
“告訴他們能開工了,慶賀的飯留到夜班換人,今天誰也別勸吊機師傅喝酒,紅包按已經定下的標準發。”
“後面四艘船的計劃照許可安排,營業收入先留維修和人員費用,別剛收一筆錢就急著分,港口要養下去。”
半個月後,原經新加坡中轉的山河貨全部改由新港安排,跟來的三家貨主又追加班次,霍老闆帶來對方場站的經營通知。
“兩個裝卸班停了,租的吊機退掉一臺,貸款行要求補擔保,他們買的是依靠客戶合同吃飯的中轉場,合同留不住,價錢就撐不住。”
“欠我們的賠償先走程式,員工若想來應聘,按崗位考核,對方停工不等於咱們可以不管成本地收人。”
“融資行還託我問,場站若公開出售,山河有沒有興趣,他們願把原來的報價砍掉一半。”
李山河沒有接報價頁,先抽出附件裡的客戶合同,逐項翻到裝置保管範圍,一張蓋著紐約倉儲公司印章的影印件露了出來。
“價格以後談,這份保管委託是誰附進來的,裡面列的通訊測試櫃,怎麼會由北岸訊號技術交存?”
霍老闆收起笑,把律師叫到桌邊,李山河將那頁翻到底,貨物提取授權欄裡,寫著艾略特仍在追討的那家代理公司的名字。
“先別回覆收購意向,通知顧明遠核原件,這座空場裡,恐怕還留著他們沒來得及搬走的東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