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頓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再加兩條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太古在港島所有倉儲設施的轉讓，不是租約，是買斷，二十年太長了，我要永久產權，價格按市價三折。”
“第二，違約金條款，太古如果在五年之內重新進入深水埗和葵涌的物流市場，向山河國際賠償五百萬美金的違約金，白紙黑字寫進合同裡。”
電話那頭宋子文的呼吸聲都變了。
“李總，五百萬美金的違約金，這個條件太古倫敦總部恐怕很難透過。”
“通不透過是他們的事，條件是我開的，他要是嫌貴就繼續耗著，我有的是時間，他沒有。”
李山河把鉛筆扔在櫃檯上。
“宋子文，你記住一句話，跟洋人談判永遠不能心軟，你退一步他就進三步，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知道什麼叫規矩。”
“明白了，我今天就把條件遞過去。”
“遞過去之後不用催他，晾他三天，三天之後他如果不回覆，你就去找陳會長放個話，就說山河國際準備向倫敦金融時報提供太古在港島的經營虧損資料，讓他們的股東們看看這個新大班到底幹了些什麼。”
宋子文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。
“李總，這招夠狠的。”
“不狠不行，跟狼打交道你得比狼還橫。”
掛了電話，彪子從外面溜達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個烤紅薯，掰了一半遞給李山河。
“二叔，又跟港島那邊打電話呢？”
“嗯，太古服軟了。”
“服軟了？就那幫英國佬？”
彪子的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那幫人不是牛得不行嗎，在港島都橫了一百多年了，還能跟咱低頭？”
“再橫也架不住兜裡沒錢，他們母公司被英鎊拖累得喘不過氣來，軍火案的調查又懸在頭頂上，施雅倫被趕走了新來的又是個生瓜蛋子，不低頭還能怎麼辦。”
李山河咬了一口烤紅薯，燙得直吸氣。
“不過這才剛開始談，能不能談成還兩說。”
“談不成呢？”
“談不成就繼續打，反正咱們手裡有油有船有碼頭，他們有的我都有，他們沒的我也有。”
彪子嘿嘿笑了兩聲，一口把半個紅薯塞進嘴裡嚼了起來。
“二叔，那咱啥時候回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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