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奶狠狠的瞪了孟爺一眼,“啥叫糟踐東西,喝了解渴就不算糟踐東西。”
“這捨不得那捨不得的,等哪天你進山我都給你煮茶葉蛋,我看你還怎麼心疼。”
這給孟爺嚇得,鬍子都薅掉了一根,李山河前世晚年的時候,該有的愛好都有了,喝茶釣魚玩鳥。
基本什麼敗家我玩什麼,擱他話說了,老子辛苦了一輩子,還不能好好享受享受了。
李山河也喝出來了,確實是好茶,香氣撲鼻,沁人心脾,味道濃厚,回甘也夠勁。
真正牛嚼牡丹的,是彪子,茶葉渣子都給嚼了。
“奶,我倆還是先幹吧,正好完事了晚上你做飯試試好不好燒,要是再不好燒,明年開春兒我找人給你重盤個炕。”
孟奶笑得合不攏嘴,連忙擺手拒絕,表示她們老兩口有錢,不用李山河。
李山河一邊嗯啊答應,一邊尋思要不要讓張二大爺在露一手。
且不說孟爺孟奶是田玉蘭的乾親,就說孟爺治好了田玉蘭的嗓子,只憑這一點,就是李山河的再生父母,走了那天讓李山河給披麻戴孝當孝子扛靈幡他都樂意。
彪子就更不用說了,劉曉娟懷孕都是孟爺給把出來的。
這件事對彪子來說,無異於是扶狂瀾之既倒,挽大廈之將傾,救命恩人啊。
就更不用說孟爺手裡還有彪子一隻覬覦的小藥丸了。
所以說,無論怎麼對老兩口好,叔侄二人都是心甘情願的,或者說,是應當應分的。
人如果沒了感恩之心,和畜生有什麼區別?
在孟爺的帶領下,李山河扛起了梯子,從挎斗子裡掏出了小鞭。
孟爺一下就懵了,不是,這小鞭不是給我辦的年貨嗎,你個小兔崽子,藥劑吧嘎哈?
還沒回過神來,就見李山河架好了梯子,宛如靈猴一般爬上了房頂。
“彪子,你去瞅瞅灶坑還有沒有火了,有火給扒楞出來。”
“好嘞二叔,你等俺一會兒嗷。”
彪子轉身進了屋裡,這會早晨剛燒過的炕,灶坑裡還剩點柴火在緩慢燃燒。
找孟爺要了個大板鍬,用爐鉤子和小鍬把灶坑裡的火給扒楞出來,又掏了掏灰,這才完事。
此時的李山河,一手扶在煙囪上,嘴角叼著煙,看著腳下的這片村落,你還別說,真就是別有一般滋味在心頭。
“二叔,好咧!”
李山河解開了盤起來的小鞭,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,“彪子,你找個尿素袋子放灶坑前面堵著點,別讓灰飛出來,整的可哪都是。”
灶坑蓋子是萬萬不敢蓋的,到時候氣兒全憋在裡面,容易把炕給震塌了。
這要是整塌了炕,那李山河可就別想下來了,下去了也是被孟爺直接打死。
彪子點頭應下,轉身找到了裝鍋底灰的尿素袋子,看著眼前的灶坑一時犯了難,這玩意真烤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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