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在雪路上狂飆,邊鬥都時不時離地飄起來,顛簸得李山河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。
“慢點!溝!前面有溝!” 李山河看著前面一個被積雪半掩的排水溝,急得大喊。
彪子也看見了,下意識想捏離合剎車減速。可就在這時!
路邊一個半人高的雪堆後面,毫無徵兆地,猛地鑽出一個鋥亮的大光頭!
在冬日慘白的陽光下,那光頭反射的光差點晃瞎人眼!
光頭下面,是那件熟悉的、打著補丁的灰色破僧衣!
脖子上那串油亮烏黑的“佛珠”晃盪著!不是火車上那個八戒是誰?
“阿彌陀了個佛!施主留步!貧僧與你有緣……”
“臥槽,你不要過來啊!”
八戒眼瞅著彪子騎著摩托好似發情的野豬一樣朝著自己衝來,臉色嚇得煞白一片,在求生欲的驅使下,直接就開始跑起了S彎。
要不說這倆人能一起將相聲呢,說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都不為過。
八戒往左躲,彪子往左衝,八戒往右蹽,彪子往右奔!
“我滴親孃祖奶奶啊——!!!” 彪子魂都嚇飛了!比看見秀芬還驚悚!這大和尚是他媽從哪蹦出來的啊?!
電光火石間,他腦子裡一片空白,身體的本能接管了一切!右手油門下意識又擰了一下左手猛地一捏前剎!腳下同時想去踩後剎,結果慌亂中踩了個空!
更要命的是,他下意識地想扭車把避開這“人形障礙物”!
於是,在零下四十多度的寒風裡,在覆蓋著冰雪的鄉間土路上,在一聲更加淒厲的“嗷——”聲伴奏下,這輛馬力強勁的烏拉爾摩托,上演了一齣驚心動魄的冰上芭蕾。
車頭猛地向左一甩!後輪在冰面上瘋狂空轉打滑!邊鬥高高揚起!
整個車身以一種完全失控的姿態,帶著巨大的慣性,斜刺裡朝著路旁那個瞭然和尚剛剛鑽出來的大雪堆…旁邊的深溝,義無反顧地衝了過去!
“哐當!咔嚓!稀里嘩啦——!!!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和積雪塌陷聲過後…
世界安靜了。
摩托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,前輪栽進溝底,後輪和邊鬥還掛在溝沿上,徹底趴窩,發動機不甘地哼唧了兩聲,徹底熄火,排氣管冒著縷縷青煙。
溝沿上,李山河在最後關頭憑藉獵人超強的平衡感,在空中直接一個三百六十度轉體,外接一個托馬斯迴旋!
然後平A接W接外圈掛,然後一個E往回拉,再接上一個諾克薩斯斷頭臺,然後兩個後空翻平穩落地!
彪子就比較慘了,半個身子栽在邊鬥裡,一條腿還掛在車把上,摔得七葷八素,眼冒金星,嘴裡啃了一嘴雪,呸呸地往外吐。
而那個罪魁禍首八戒,早在摩托失控甩尾的瞬間,就展現出了與他“高僧”身份不符的、極其敏捷的身手!
一個懶驢打滾,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路邊的楊樹後面,此刻正拍著胸口,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阿彌了個陀佛!差點就要見佛祖了,不是,小僧就吃了你一根半紅腸,至不至於啊?”
“你不想給你早說啊,你早說我不就不要了嗎,你為什麼不早說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