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東北最強我的槍,趕山打獵娶嬌妻》第三百八十八章 下一站——目標長白山!(2)

作者:大豬蹄子愛吸煙·4小時前

夜更深了。正月十五的月亮大得驚人,像個冰雕玉琢的銀盤,清冷冷的輝光潑灑下來,把雪地照得一片通明,連雪殼子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。

踩上去,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得老遠。風不大,卻像小刀子似的,專往人領口袖口裡鑽。

祖墳地在村子後山腰的一片老松林深處,埋的是李山河的太爺太奶。

雪地上只有幾行狍子新鮮的蹄印。

李衛東熟門熟路地撥開掛著厚厚雪凇的松枝,找到那兩座並排的、覆著厚雪的舊墳塋。

墳頭的老青石墓碑被雪埋了半截。李山河用鐵鍬“嚓嚓”幾下,利落地把墳前的積雪清出一塊空地,露出下面凍得硬邦邦的黑土。

李衛東則從籃子裡拿出蘿蔔燈碗,小心翼翼地倒上金黃的豆油,插上雪白的新棉捻。

火鐮“嚓”地一聲脆響,火星引燃艾絨。

李衛東佝僂著腰,小心地把火苗湊到棉捻上。

一朵黃豆大小的、暖黃的火苗便顫巍巍地在冰冷的墳前亮了起來,在清冷的月光和雪光映襯下,顯得格外溫暖又脆弱。

爺倆挨個把帶來的蘿蔔燈都點上。

幾朵小火苗在墳前、碑旁跳動著,驅散了一小片黑暗,也把覆蓋著厚雪的墳塋和旁邊黑黢黢的老松樹影子映在雪地上,拉得老長。

李衛東蹲在爺奶的合葬墳前,粗糙的手指拂去墓碑頂上的浮雪,露出下面模糊的刻字。

他低聲唸叨,聲音混在松濤和風聲裡:“爺奶,年過完啦,燈給您二老送來,照亮道兒...家裡都好,我爹身子骨硬朗,我娘也沒啥大毛病,您玄孫子也快落草了...”

李山河也跟著跪下,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,抓起幾把冰冷的雪,把墳邊幾處被山風捲開的浮土和枯草壓得嚴嚴實實。

往回走的路上,雪地反射著月光,亮得晃眼。腳下的“嘎吱”聲成了唯一的伴奏。沉默了一會兒,李衛東裹緊了棉襖領子,撥出的白氣凝成霜掛在他花白的胡茬上。

“山河。”

“嗯,爹?”

“前兒個,長白山老林子那頭,我哥們捎信兒來了。”李衛東的聲音不高,混在踩雪聲裡,“雪地上,瞅見大爪印了。新鮮。”

李山河腳步頓了一下。

大爪子,跑山人對老虎的忌諱叫法。“哦?在哪兒片?”

“老禿頂子下頭的樺樹溝。看那趟子,估摸是找食兒,溜達下來了。”李衛東頓了頓,聲音裡帶上了點別的東西。

“還有,他信裡提了一嘴,說前些年咱爺倆在老虎洞上頭背陰坡,釘了紅布條那苗‘五品葉’...他前陣子巡山路過,特意貓腰瞅了瞅那蘆頭,碗口大了,蔓子也老成,估摸著...到時候了。”

野山參按葉子分品級,五品葉已屬難得,年份足了更是山裡人眼裡的金疙瘩。釘紅布條是標記,也是防止“參娃”跑掉的講究。

李山河沒立刻接話,只聽見腳下雪殼子被踩碎的聲響。月光把他爺倆的影子拖得老長。過了一會兒,他咧開嘴,白牙在月光下挺顯眼:“爹,你想去抬棒槌?”

“嗯,你爺你奶歲數大了,說句不好聽的,這玩意放在手裡,說不定啥時候就用上了,上回你姥……”李衛東的話沒說完,但是李山河已經明白了李衛東話中的含義。

有劍不用和沒有劍是兩碼事,未雨綢繆,以備不時之需啥時候都不過時。

“不管咋地開春前得去一趟。那參再不去抬,怕是要跑漿。也順便...看看那大爪子留下的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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