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,瀰漫著一股汗味、煙味和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。
李山河把張寶蘭安排在臥鋪下鋪,自己則坐在對面的小馬紮上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彪子和範老五擠在一個鋪位上,正跟幾個同路的乘客吹牛逼,把哈爾濱發生的事,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。
當然,在他們的版本里,是他們倆如何如何英明神武,跟著李爺大殺四方,談笑間就讓一個黑道大哥灰飛煙滅。
吹得那幾個乘客一愣一愣的,看他們的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敬畏。
……
回到橫道河子鎮,範老五第一時間就溜回了自己家。他發誓,短時間內,再也不去哈爾濱那種是非之地了。
李山河則帶著彪子和張寶蘭,直接回了朝陽溝。
馬車剛進村口,張寶寶就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,一把抱住了張寶蘭。
“姐!你可算來了!我想死你了!”
小丫頭抬起頭,看到李山河,眼睛一亮,又立馬湊了過去,拽著李山河的衣角,小聲地,又滿懷期待地問道:“當家的,我的大鵝呢?”
李山河被她這副吃貨模樣給逗樂了,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: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。不光有大鵝,還有哈爾濱帶回來的巧克力和喇叭褲。”
“哇!當家的你太好了!”張寶寶高興得原地蹦了起來。
一家人回到家裡,田玉蘭、吳白蓮她們早就得到了訊息,在院子裡等著了。
看到張寶蘭平安回來,幾個女人都圍了上去,嘰嘰喳喳地問長問短,好不熱鬧。
李山河把從哈爾濱買回來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分發下去,整個院子裡都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當天晚上,李家擺了一大桌子菜,一家人好好地熱鬧了一下,慶祝張寶蘭的迴歸,也算是給李山河接風洗塵。
酒桌上,李山河看著圍坐在一起,巧笑嫣然的幾個媳婦,和在旁邊狼吞虎嚥的弟弟妹妹,心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寧。
哈爾濱的腥風血雨,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這裡,才是他的根,是他拼了命也要守護的地方。
接下來的幾天,李山河的生活,徹底迴歸了平靜。
他把所有的關注點,都放到了大棚上。
他準備,在那裡建一個蔬菜大棚。
此時,東北的天氣,還沒到真正播種育苗的時候。
李山河觀察了兩天,發現光靠塑膠薄膜和草蓆,溫度還是不夠。
他蹲在地頭,抽著煙,眉頭緊鎖。
忽然,他腦中靈光一閃,想到了一個後世北方農村常用的土辦法。
他猛地站起身,把菸頭往地上一扔,用腳碾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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