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把整個人塞進狹長憋氣的通風管道里。
他反手用那根手腕粗的實心鐵撬棍,堵住了外面的通風鐵柵欄鐵桿。
彪子覺得這防護還不夠讓人放心。
他又找了幾塊石頭,是昨天晚上老孫砸牆留下的大號殘破硬石頭,補了上去。
他把石頭卡在鐵柵欄和水泥牆角夾帶的縫隙裡,卡得緊實。
這條窄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過道里,瀰漫著嗆人的鐵鏽粉塵味,還有老鼠尿的騷臭。
每個人都弓著後背,在地上半爬半走,慢慢挪動。
幾十口人,在這個逼仄的長筒子裡,全憑意志摸黑趕路。
隊伍最前面有光亮。
老陳手裡攥著一個微光手電筒,在最前面探路照明。
他們一行人很快就順著廢棄通道,循著牆上敲下的印記,爬到了安全地。
這個一百七十號廢棄礦井的巷道里,總算能讓人直起腰喘口氣了。
巷道里的氣溫,比外面防空洞大廳至少低了十多度。
眾人撥出的熱氣,變成了白茫茫的霧氣,掛著水滴。
腳下的地面鋪滿碎石,是用來墊路修軌道的。碎石鋒利,塊頭大。
這些散石長年浸泡在漏下的地下水流裡,打滑,很難走。
隊伍後面有幾個上了歲數的蘇聯老工程師,腳力不足,打起了退堂鼓。
他們剛走沒兩步,就腳下不穩,晃個不停。
隨後直接摔進了泥水坑,全身沾滿黑泥。
“二叔,這幫老骨頭這樣折騰下去不行了。”彪子在後面舉著一個冷焰火棒,大聲提醒前面的人。
“這幫老胳膊老腿的,走不出兩里路,就要連累大家全趴在暗溝裡了。”他指出拖延速度的問題。
李山河停下腳步,轉身看著這幫喘著粗氣的蘇聯老頭。
謝爾蓋大口喘著冷空氣,靠在井壁冰涼的大石頭旁邊,沒有接話。
他身邊的尼古拉老頭,滿頭白髮,這時連膝蓋都直不起來,半彎著成了弓狀。
尼古拉乾癟的肺管裡,發出風箱漏氣般的乾咳聲。
兩條沒肉的細腿骨抖個不停,站在黑泥湯水裡硬撐著。
彪子大跨步踩著髒水,快步湊過去拉人。
他二話不說,直接一把扣住尼古拉瘦巴巴的胳肢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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