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修車的去修車,會管倉庫的去後勤,按崗位付薪,需要治療的核定補助,拿傷員湊持槍編制不行。”
瓦西里把話筒拿近,呼吸聲佔了半截線路,李山河等他開口,沒有繼續催促,宋子文將預算草案放到旁邊。
“我可以交出隊伍的用人安排,你得保證地方上不借檢查把他們全換掉,還有嗒莎那邊,別讓人去打擾。”
“正常履職的人,合同保障照辦,家屬安全另有安排,不跟礦權討價還價,你把營地運輸路線交給安德烈核實。”
談判又延續了一天,地方方面補來主管部門的正式意見,並同意將舊欠薪與新公司的生產費用分開處理。
安德烈傳回三份許可草案,鈦礦和鎳礦寫明開採範圍,灰石坑獲准勘查及限定地表礦段試採,封鎖區被單獨劃出。
“瓦西里嫌灰石坑的範圍小,說他的人守了整個山坡,最後只能動坡外的一段碎石層,白費了柴油。”
“他守的地方有軍方遺留設施,不能拿守衛範圍當礦權範圍,許可批多大就做多大,超出去一米也得重新申請。”
“地方代表已經同意,接下來談銷售,他們希望礦石全部在本地拍賣,免得山河把價格定低,影響地方稅收。”
李山河將重工提交的採購需求遞給宋子文,請他把價格條款轉過去,優先供應與正常定價一併落在合同裡。
“同等交易條件下,先滿足山河重工的合格原料需求,價格參照公開市場和品位調整,檢測由雙方認可的機構做。”
“運輸損耗誰承擔,礦區離車站還有幾十公里,那條路春天全是泥,地方政府不肯替我們包下去。”
“礦區到裝車點由專案公司負責,鐵路和海運另籤合同,修路資金按工程進度撥,驗收未過就不能領下一筆。”
“重工用不完的部分呢,瓦西里要求他來找買家,他說自己在遠東還有朋友,能換柴油和糧食。”
“餘量可以依法外售,由公司統一簽約收款,收益按合同分,他不能私自拉一車礦去換酒,誰籤都按這個辦。”
簽署當日,李山河守在港島辦公室,直到安德烈逐項確認許可原件和登記回執,才讓宋子文發出首期付款指令。
“首筆四十五萬美元防衛預算獲批,其中工資和補給直接支付,車輛維修憑驗收結算,瓦西里不能一次取走全部。”
“他正在我對面,剛拿到保衛隊批准檔案,想跟您說兩句,辦公室裡地方代表和隊伍負責人都在。”
瓦西里接起話筒,沒有再提兩千萬美元,先問冬裝何時到,礦區的舊棉服已經補了兩輪,夜崗換班都在咳嗽。
“哈爾濱已經備貨,和維修件一起走,尺碼報給何秀蘭,缺藥也一次說清楚,別等車走了再追著補。”
“我把營地的牌子換了,礦區保衛隊,字是安德烈找人刷的,夥計們問,以後工資能不能直接寄回家。”
“可以,各人授權各人辦理,先把賬戶開好,你不替他們代領,家裡收到錢,他們守夜也能踏實些。”
宋子文將重工採購合同送過來,李山河簽完山河一方的授權,要求礦業顧問駐場盯住首批取樣,未經檢驗不得出礦。
“許可證到手只是能開工,礦石能不能進爐,要看選礦和試煉,先做小批試料,鐵路運力別急著包滿一年。”
安德烈應下,又說瓦西里已經帶隊離開分行,臨走留下舊礦務局的一張封存單,要隨首批巖樣送往哈爾濱。
李山河讓他讀出內容,聽到鎳礦三號取樣段,便叫宋子文取來顧問的測繪圖,那個位置恰好挨著舊封鎖區。
“封存單註明,開採到這條線必須停,瓦西里說,當年的測量隊越過這裡以後,回來的人少了兩個。”
“把原件封好,今天先立界標,取樣隊不得越線,讓瓦西里把知道這件事的老測量員請來,我要聽他親口說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