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根沒再推，在桌邊坐下來。
桂花又轉身走到車斗後面，把另一份保溫盒開啟，把湯碗端到李菊花面前：“菊花姐，你先歇會兒，我來煮。”李菊花剛要推，桂花已經把漏勺從她手裡接了過去：“店裡沒賣完的，不喝也是浪費。我來吧，你去歇會兒，喝點湯暖暖胃。”
李菊花看著她把漏勺握在手裡，動作已經鋪開了，沒有再爭，擦了擦手，走到樹根那張桌子旁邊坐了下來。
樹根正端著湯碗低頭喝了一口，看見李菊花坐下來，趕緊把湯碗往她那邊推了一下：“菊花姐，你喝。”
李菊花擺了擺手：“好，你也多喝點。”
樹根握著湯碗，低頭又喝了一口。
李菊花坐在他對面，也低頭喝著湯，而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工地上的活累不累？”
樹根把湯碗放下，擦了擦嘴：“還行，習慣了。就是天冷了，幹起活來倒不冷，就是歇下來的時候冷。”
李菊花點了點頭：“那往後想吃口熱乎的了，就來姐這兒。姐天天都在，管夠。”
樹根聽了這話，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：“菊花姐，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李菊花笑了一下：“你是桂花弟弟，就是我弟弟。往後想吃就過來，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樹根吃完了餃子，把碗擱在桌上，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票子放在桌上：“菊花姐，餃子錢。”
李菊花正在車斗後面收拾湯勺，抬頭看見桌上那張票子，放下手裡的東西繞過來，拿起票子就往樹根手裡塞：“咋跟你姐一樣，一碗餃子還要給錢？姐請得起，快收起來。”
樹根把手背到身後不肯接：“菊花姐，你做的是生意，我不能白吃。”
李菊花把票子又往他手裡塞了一回，兩個人你推我讓了好幾下。
桂花正蹲在車斗側面收拾幾隻空碗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過來把那張票子從李菊花手裡抽出來，拿在手裡看了一眼：“你們都不要，那我收了。”
樹根和李菊花同時愣了一下，桂花把票子疊好裝進自己圍裙口袋裡，拍了拍口袋：“你回吧，我幫菊花姐收拾收拾，就當抵債了。”
樹根看著她，又看了看李菊花，嘴角動了一下：“姐……”
桂花擺了擺手，把口袋裡的錢又塞到樹根手裡，：“行了，菊花姐是自己人，不用客氣，你趕緊回去歇著。”
樹根愣了一下，然後咧了一下嘴角，那笑從他滿是灰的臉上慢慢漾開，像是很久沒有這樣鬆快過了。
李菊花站在旁邊看著姐弟倆，本來還想說什麼，被樹根那副傻笑的樣子帶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：“行行行，那你姐今晚給我洗碗抵債，你趕緊回去吧。”
樹根撓了撓後腦勺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菊花姐，謝謝你。”
李菊花笑著擺了擺手：“不用謝，我不也喝了你姐的雞湯嘛。”
樹根這才轉過身，加快了步子往工地大門走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拖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往前移。
桂花還站在攤子旁邊，彎著腰把水桶裡的碗一隻一隻撈出來洗。
李菊花站在車斗後面看著桂花的背影，嘴角還掛著沒落下去的笑意：“桂花，你那個弟弟……”
桂花在水聲裡頭也沒回：“咋了？”
李菊花的聲音輕輕的：“跟你一樣，實在。”
。下一了翹也角的可，著響地嘩嘩聲水，話接有沒花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