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香重新開門是兩天以後的事。
那兩天裡,桂花沒有出門,把後廚灶臺從裡到外擦了三遍,案板翻了個面重新磨過,碗櫃裡的碗碟全部拿出來洗了一遍重新碼好。
趙景明每天早上出去買菜,下午在院子裡劈柴,柴火碼了一排,從牆根摞到屋簷底下,像是要把整個冬天都提前備好。
他劈柴的時候建歡蹲在旁邊看著,問他:“爸爸,你劈這麼多柴幹什麼?”
趙景明把一塊劈好的柴碼上去:“留著冬天燒。”
建歡又問:“冬天是不是會下雪?”
趙景明想了想:“對啊,下雪就可以打雪仗了。”
建歡聽到可以玩雪,高興地站起來跑進灶房:“媽,爸爸冬天會下雪,下雪可以打雪仗咯。”
桂花正蹲在灶臺邊擦最後一隻碗,碗沿已經被她擦了第三遍了,她放下碗,把建歡拉到跟前:“那你怕不怕冷?”
建歡搖頭:“不怕,我有棉襖和手套。”
桂花摸了一下她的頭:“嗯,歡歡真聰明。”
第三天早上,桂花把卷簾門推上去的時候,晨光從巷口那邊照進來,落在門檻上,把那塊青磚照得發白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下,看著街對面的梧桐樹——樹底下空空的,什麼都沒有。
那棵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她腳邊不遠的地方,風一過就晃一下。
她把門口那塊小招牌換了個方向,轉身回了後廚。
秋菊來的時候帶著一籃子新買的菜,蹲在後廚門口擇豆角。
玉蘭來的時候抱著磊子,磊子一進門就喊“歡歡姐姐”,建歡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應了一聲。
店裡跟以前一樣熱鬧起來。
桂花在灶臺前炒菜的時候,油鍋滋啦響起來的那一刻,蔥花撒下去,香味從視窗飄出去。
有客人進門的時候多看了桂花一眼,桂花端菜的時候朝他笑了笑,那人也笑了笑,低頭開始吃麵。
中午店裡沒那麼忙的時候,櫃檯上的電話響了。
桂花接起來,那頭是王嬸的聲音,比上次打電話的時候鬆了一些:“桂花,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桂花握著話筒:“嬸,你說。”
王嬸說:“黑子回來了。我看見他回周家村了,他家院子都塌一半了,不過他也沒別的地方去,只能住進去了。”
桂花握著話筒沒有接話。
王嬸又說:“我看見他瘦得不成樣子了,膝蓋上包著布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。村裡沒人搭理他,他一個人在院子裡待著,也不跟人說話。”
桂花應了一聲:“我知道了。嬸,他要是安分待著就算了。”
王嬸說:“那我也不能放鬆,你放心,我讓他叔給你盯著。”
”。嬸謝謝,嗯“:說花桂
。兒會一了站面後檯櫃在花桂,後之話電了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