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的玻璃碎片插好之後,桂花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每天出門的時候她會在巷口多站一會兒,往巷子深處看一眼,回來的時候也會在那棵梧桐樹底下慢下來,掃一眼樹下有沒有多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。
可一連好幾天,什麼都沒有。
巷子是空的,樹底下是空的,那個人一直沒出現。
秋菊最先鬆了一口氣。
那天傍晚她坐在後廚門口擇菜,擇著擇著抬頭說了一句:“姐,你說他會不會根本沒來縣城?咱們現在不比以前了,有生意,有男人在家。他應該不敢來招惹我們吧。”
桂花正在切菜,手裡的刀停了一下,沒有抬頭:“也許吧。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,心裡那根弦還繃著,可她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在等什麼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那根弦好像也沒有松多少,只是被每天的瑣事蓋住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確實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桂花照常開店、買菜、炒菜、收錢,秋菊照常在堂面和後廚之間來回跑,玉蘭照常擦桌子端碗跟客人說笑。
趙景明送完建英回來,在門口站一會兒,偶爾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橘子擱在櫃檯上。
日子看起來跟以前一樣,像一陣風過後水面重新合攏了,不再有新的波紋。
桂花在灶臺前忙活的時候,偶爾會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一眼——門口什麼也沒有,建歡正蹲在櫃檯後面的地上跟磊子玩紙飛機,磊子把紙飛機扔出去,建歡跑過去撿,兩個人咯咯地笑。
桂花看見建歡還蹲在那裡,又低頭繼續切菜。
那天下午店裡忙得格外厲害。
桂花在灶臺前一口氣炒了七八個菜,油煙和熱氣把後廚的窗戶糊了一層白霧,她翻鍋的手沒有停過,額頭上全是汗也來不及擦。
玉蘭在旁邊備菜備得手忙腳亂,案板上新切好的蔥花堆了一排很快就被她用完了。
秋菊也在前廳和後廚兩頭跑,點單、送菜、撤碗,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,腳不沾地。
三個女人把整間店撐得滿滿當當的。
等最後一桌客人結賬走了,桂花才從後廚出來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她往櫃檯那邊看了一眼,建歡不在。
磊子一個人蹲在地上,手裡拿著一隻紙飛機,正在把它重新疊平。
桂花走過去蹲在他面前:“磊子,歡歡姐姐呢?”
磊子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,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飛機,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個字,發音還不太清楚,但桂花聽清了。
他抬起手,指著門口的方向:“飛機飛飛……姐,姐姐追。”
桂花順著磊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門口空空的,陽光從門外照進來,把門檻曬出一道亮晃晃的白印,沒有人站在那裡。
桂花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,秋菊端著空碗從堂面過來,看見桂花臉色不對:“姐,咋了?”
”?呢歡歡“:看了看頭兩子巷往又,圈一了掃上街往口門在站,頭回有沒花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