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式很眼熟。
腳踝處的束縛感真實得令人作嘔。
隱痛順著神經末梢蔓延，像根倒刺紮在肉裡。西琳眉頭緊鎖，目光死死盯著那圈白色織物。
為什麼？
這東西還纏在這兒。
她煩躁地動了動腳趾，試圖甩開這種屈辱的觸感，但繃帶紋絲不動。傷疤沒好利索，反而成了嘲弄她無能的鐵證。那一刻的狼狽，此刻依舊清晰如昨。
“受了傷也不吭聲，你是打算把自己廢了才甘心？”
聲音從頭頂砸下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惱火。
還沒等西琳反駁，身體突然騰空。小智動作快得離譜，一把將她橫抱起來，力道大得不容拒絕。
“別讓人操心行不行。”
西琳下意識想推開他，手指剛碰到對方肩膀，就被一股蠻力按了回去。失重感讓她大腦空白了半秒。
“老頭子也真是越老越糊塗。”
小智抱著她在房間裡轉悠，嘴裡碎碎念個不停，“嘴上說照顧得好，連這點小事都看不見。難道在他眼裡，所有人都有你這種逞強的毛病？”
西琳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句話不對勁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弄了一下，卻又轉瞬即逝。她還沒來得及抓住那個念頭，顛簸感便結束了。
柔軟陷入背部。
她被扔進了沙發深處。
“坐好，別亂動。”
小智把她往靠墊上一壓，語氣不容置疑。隨即轉身衝向走廊盡頭。腳步聲急促凌亂，緊接著又折返回來。
手裡多了個急救箱。
“幸好備著。”
箱子扣蓋彈開，發出清脆聲響。裡面擠滿了不知名藥水和成卷紗布。
小智蹲下身，抬頭看她：“腳伸出來。”
黑暗、陰冷。
還有這句命令。
記憶裡的畫面與現實重疊。在那座囚籠中，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
西琳遲疑片刻，還是把右腿搭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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