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黑漆木門，是個規整的小四合院，青磚鋪地，正房三間，兩邊帶廂房，院角有口老式壓水井。
屋裡傢俱不新但都是實木的，床上被褥全是新棉花，廚房的鐵鍋和煤球備得整整齊齊。
念念一進院子就撒了歡，在青磚地上跑了兩圈，笑得咯咯響。
“娘！這院子好大！比咱村裡曬穀場還大！”
大寶沒吭聲，一間屋一間屋地查門窗插銷，最後停在院子角落。
“娘，這有棵死樹。”
宋夏走過去看了看。
一棵上了年頭的老槐樹，樹幹兩人合抱粗，但整棵樹已經乾枯開裂，樹皮剝落，沒有一片葉子。
大寶蹲在樹根下，拿小樹枝撥弄搬家的螞蟻，眼神專注。
“大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樹死了，根還在地裡。”宋夏拍了拍他的頭，“記住這句話。”
大寶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趁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，宋夏進了本草空間。
靈泉池還是乾的，池底淺淺聚著一點水，大概一升，今天的全部份額。
她打出半桶，端到院子裡，順著老槐樹根部的縫隙慢慢澆下去。
水滲進土裡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與此同時。
京城軍區大院，西區洋樓。
“啪！”
景泰藍茶杯摔在地上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陳婉清站在客廳中間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眶通紅。
剛才她打了一圈電話，平時交好的幾個闊太全都推了她的茶話會。
連她在軍區醫院當護士的表姐都專門打來問，是不是真送了發黴點心去害人。
五年。
她苦心經營了五年的體面和名聲，被一個鄉下來的女人一夜之間撕得稀爛。
“好。”
陳婉清咬著後槽牙，盯著地上的碎瓷片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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