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皮鞋的脖子上的青筋全蹦了出來，轉頭狠狠瞪過去。
大寶的目光已經順勢落在乾瘦女人身上。
“你也別笑。”他的聲音還是奶呼呼的，說出來的話卻跟刀片一樣，“你眼白髮黃，手指關節粗得跟老樹根似的，類風溼。你晚上睡覺翻個身都疼得直叫喚吧？”
乾瘦女人的笑聲噎在嗓子眼裡，臉色一塊青一塊白。
三個人被一個三歲半的孩子扒得裡外三層全乾淨，站在軍區大門口，比當眾脫了衣服還難堪。
“我撕了你的嘴！”
波浪卷徹底瘋了，把網兜往地上一砸，伸出留著長指甲的手，惡狠狠朝大寶臉上扇過去。
五根指甲尖帶著風聲。
大寶沒動，沒躲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那隻手離他的臉還剩三寸。
宋夏的左手探出來，五指扣住波浪卷的手腕，卡在橈骨關節上，向下一壓。
乾脆利落，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“啊——”
波浪捲髮出一聲慘叫，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撲通跪了下去。
她的手腕被反向擰著，整個人弓成一隻蝦，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。
“殺人了！救命！”穿皮鞋的和乾瘦女人嚇得連退三步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放手！”兩名哨兵端槍衝上來，槍口朝下，“退後，否則採取強制措施！”
宋夏手腕一鬆，把波浪卷往前一送。
波浪卷摔在地上，捂著手腕打滾，嘴裡還在罵：“給我斃了她！把這個反革命抓起來！打電話叫保衛處！”
宋夏拍了拍手指上的灰，把大寶拉到身後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面前端槍的哨兵。
“我按規矩通報，是這幾個人先動的手，打我兒子。”
她的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，沒升高半個調。
“現在，我可以繼續通報了嗎？”
哨兵看了一眼地上撒潑的波浪卷，又看了一眼宋夏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“請出示身份證明。”哨兵把槍收回肩側，聲音發硬，“說明您見司馬長官的真實原因，否則我們將予以扣留。”
“真實原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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