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宋夏活著，如果查到她頭上。
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。
“婉清？燙著沒有？”幹事夫人蹲下來拿抹布擦地。
陳婉清回過神，指甲在掌心掐出血印，硬擠出個笑：“沒事，手滑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聲音故意帶上擔憂：“天哪，不會是騙子吧？明哥這麼出色，五年來多少人想往上貼。宋夏姐五年前就沒了，怎麼可能突然活過來？嫂子們，事情太蹊蹺，我得去門口看看，別讓騙子壞了明哥的名聲。”
說罷她踩著高跟鞋衝出活動室，顧不上回頭。
她必須趕在司馬明查明真相之前，把水攪渾。
北區三號辦公樓，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副官站在司馬明辦公桌前，後背軍裝全溼透了，嘴唇哆嗦半天才把話擠完整。
“長官，門口崗亭彙報，有個女人帶著一雙三歲半的龍鳳胎堵在正門口。”
司馬明正看批文，眉頭沒動，頭也沒抬：“家屬鬧事歸保衛科，報給我幹什麼。”
“她不歸保衛科管。”副官咽口唾沫，“她說她叫宋夏，拿著離婚協議讓您出去簽字。”
頓了頓。
“門崗說，那兩個孩子長得跟您……一模一樣。”
司馬明手裡的鋼筆停了。
一滴墨水順著筆尖落在白紙上，暈出一大片黑。
辦公室裡只剩掛鐘滴答滴答在走。
司馬明慢慢抬頭，佈滿血絲的眼底翻了幾道說不清的東西，最後全沉下去了，沉到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你說她叫什麼。”聲音輕得快散了。
“誰讓你跟我開這種玩笑的。”
“長官！崗亭不敢拿這事開玩笑！”副官急得滿頭汗，“那兩個孩子跟您五官長得一模一樣，門崗親眼看到的！”
“宋夏！”副官把牙一咬，又喊了一遍，“鄉下妻子，宋夏！”
砰。
司馬明站起身，把身後實木椅子撞翻在地。
他單手撐桌面翻了過去，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。
桌上檔案茶杯筆筒嘩啦啦全掃落一地。
“把車開到大門口！立刻！”
走廊裡全是他嘶啞變調的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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