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玲走了。
宋夏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衚衕拐角。
一條通往軍區總醫院核心檔案的暗線，已經穩穩鋪下。
與此同時。
軍區大院西區的小洋樓裡，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。
柳氏坐在真皮沙發上，臉色鐵青。
茶几上那杯紅茶早就涼透了，她碰都沒碰。
張嫂站在旁邊，唾沫橫飛。
“老夫人，您是不知道，那村姑現在有多猖狂！排隊的人把衚衕口都堵了！一天收好幾塊錢！”
柳氏沒看她，盯著茶杯上的水漬。
張嫂湊近了一步，聲音裡全是挑撥的味道。
“她打著長官媳婦的名義在外面拋頭露面收錢，這事要是傳到政委耳朵裡，人家還以為是長官授意的呢。”
柳氏的手指慢慢收緊，捏著沙發扶手，手腕內側那片還沒完全消退的紫紅色淤青露了出來。
“張嫂。”
“哎，在呢。”
“你說她一天能收多少？”
“少說七八塊。”
柳氏冷笑了一聲。
“好大的膽子。”
她抬手，撥通了茶几上的黑色搖把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。
“哪位？”
“張副所長，我是司馬大院的柳氏。”柳氏換了副腔調，端莊裡透著居高臨下，“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哎喲，柳夫人！您說您說，什麼忙不忙的，您開口就是。”
“聽說南城那片，最近有個姓宋的女人擺了個攤子看病。”
“有這事？”
“沒有行醫資格證，沒有衛生許可，連藥都是自己配的。”柳氏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“張副所長，這種盲流要是吃出了人命，你們衛生所擔得起嗎？”
電話那頭的張副所長腰板一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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