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宋夏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“你的記憶不是自己丟的，是被人掰開你的腦殼，用藥一勺一勺挖掉的。你脈象底下心經肝經交匯的地方有一層死穴，那是大劑量神經阻斷類藥物常年沉積鈣化的痕跡。你舌底兩條主絡脈旁邊有暗青紫色的細紋，那是毒素深入臟腑才會留下的印記。你不是失憶，司馬明，你是被人下了藥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你那份死亡證明，就是在你被毒得神志不清的時候，塞進你腦子裡的假貨。”
整間診室安靜得像一座墳。
司馬明坐在椅子上，臉上所有的血色在五秒之內褪了個乾淨。
他早有懷疑。
但從她嘴裡親口確認出來，那種感覺，不是憤怒，是整個人被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。
“誰。”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每一個音節都在發抖，“到底是誰幹的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宋夏站起身，把白大褂脫下來掛在椅背上，動作利落得像完成了最後一臺手術。
“我今天來只為驗一件事，現在驗完了。你回去翻你自己的舊賬。”
她繞過辦公桌，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。
“另外，儘快把離婚協議簽了，別耽誤我帶孩子。”
椅子腿刮過地面的刺耳聲在她身後炸開。
司馬明一步跨過來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隻手本該能輕易扭斷一個成年男人的脖子，此刻搭在她腕骨上的力道卻輕得發顫，像怕捏碎一樣。
宋夏停住腳步。
她沒有掙扎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偏了偏下巴，用餘光掃了他一下。
“放手。”
司馬明沒放。
他低著頭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，呼吸亂得不成樣子。
“夏夏，我被人騙了。”他的聲音啞到幾乎聽不清，“我是個廢物，是個蠢貨，什麼都沒看出來。可你別走，我求你了，你給我一個機會查清楚，我把這條命賠給你。”
“你哪條命？”宋夏終於轉過頭看著他，目光落在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，“被人灌了藥連自己姓什麼都差點忘了的那條命？”
司馬明的手指痙攣般抖了一下。
“我不管是誰幹的，我一定查出來。”他紅著眼說，“夏夏，你等我，半個月，不，十天，十天之內我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宋夏看著他。
一秒。
。秒兩
。秒三
。秒四
。秒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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