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脈當場崩斷。”宋夏接過她的話，聲音輕飄飄的，“病人七竅流血，死在研討會上。扎針的那個人背上一條人命，現場的軍方保衛處直接把人按住帶走。”
“這不是會診！”陳玲一把攥住宋夏的手腕，指節都在發白，“這是殺人！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宋夏反手按住她的肩膀，讓她穩下來，“去化驗科檔案室，把這份血常規報告最初的原始底稿調出來。”
陳玲往後退了半步，手心的汗把白大褂下襬都攥溼了。
“宋姐，化驗科的檔案有專人管的，我一個藥房的進不去……”
“化驗科管檔案的小劉。”宋夏打斷她，“前年他母親下病危通知書的時候，是你幫他弄到的緊缺特效藥。”
陳玲愣住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件事？”
“你自己跟我提過。”宋夏看著她，“他欠你一個人情，能不能用，就看你信不信我。”
陳玲咬著嘴唇，和宋夏對視了整整三秒。
“我去。”
半個小時後。
陳玲滿頭大汗地跑回小樹林，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泛黃的底稿紙，彎著腰喘了幾口氣才直起身來。
“宋姐！原始資料上，這個病人白細胞不僅不高，低得嚇人。凝血時間嚴重偏長。”
她把底稿拍到宋夏掌心裡，聲音又氣又怕：“標準的重度虛寒指標！跟發下來的會診資料完全反著來的！”
宋夏接過去，和兜裡那份影印件並排展開。
兩份單子，白紙黑字，同一個病人，兩套截然相反的資料。
“知道是誰改的嗎？”
陳玲往前湊了半步，壓得極低：“小劉說，上週五晚上化驗科都下班了，有個人拿著修改版親自去存檔，說是院長特批的勘誤檔案，讓把舊檔銷燬。小劉多了個心眼，把舊的壓在了箱底。”
“誰？”
“心內科副主任。”陳玲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周德昌。”
宋夏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“周德昌。”她重複了一聲，“跟什麼人走得近？”
“這就對上了！”陳玲壓低聲音但語速快了一倍，“我以前聽護士長說，周德昌的老婆是陳婉清婆婆柳氏的遠房表妹。”
宋夏沒接話，眼神示意她繼續。
“還有！”陳玲的眼眶都紅了，“周德昌那個學習爛到家的兒子，上個月突然拿到了保送出國留學的名額。護士長說，是大院裡一個姓韓的高官在背後打了招呼！”
宋夏把兩份單子慢慢疊起來，揣回了貼身衣兜。
“陳婉清找韓德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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