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衛科！把周德昌控制起來！大會結束直接移交紀檢組！”
院長一聲暴喝，兩名保衛幹事衝上臺，一左一右架起癱在地上的周德昌，直接往門外拖。
周德昌的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響聲，嘴裡斷斷續續還在擠字：“我是被……冤枉的……”
沒人理他。
禮堂的門在他身後砰地合上，幾百號人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“你說這周德昌後頭，還有沒有人？”前排一個花白頭髮的老教授壓低嗓子，推了推旁邊同事的胳膊。
旁邊那人搖頭，眼神卻落在臺上那個穿深藍中山裝的年輕女人身上，壓著聲回了三個字：“不敢想。”
“宋大夫。”
院長轉過身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愧疚還是難堪，衝臺上的宋夏欠了欠身。
“總醫院出了這種東西，差點鬧出人命，是我管教不力。”
他停了停，目光飄向病床上氣若游絲的患者，話裡帶著明顯的試探。
“只是這病人……”
宋夏沒讓他把話說完，人已經站到了病床前。
“他得的病叫經絡逆行症。”
臺下前三排的老中醫齊刷刷變了臉色。
一個拄柺杖的白髮老先生撐著扶手站起來，聲音發顫：“經絡逆行？那不是失傳了好幾百年的古症……”
“對。”宋夏打斷他，語速不快，“氣血不循常道，逆衝督脈，遇陰生寒，遇陽化火。”
她掃了一眼臺下那排穿白大褂的西醫專家。
“你們的儀器看不見經絡，所以這十年來，你們給他開的每一張方子，全是錯的。”
幾個西醫專家漲紅了臉，嘴唇動了動，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。
“今天我不在這裡，他過不了子時。”宋夏收回目光，看向床上的人。
沒人敢接話。
“大寶，藥箱。”
大寶早就拎著那個黑色皮質藥箱候在臺階邊了，兩條小短腿一邁，三步跑上臺，蹲下來利落地拉開箱蓋。
金針擺上托盤，酒精棉球放在右手邊，火柴擱在最順手的位置。
全場沒有一個人出聲。
前排那個拄柺杖的老先生盯著大寶看了半天，聲音裡全是不敢信：“這娃娃……幾歲了？”
“五歲。”大寶頭也沒抬，冷冰冰丟回來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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