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,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踢她城堡的時候,挺故意的。”司馬明的嘴角牽了一下,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,“以後,你再碰我的孩子一根手指頭,我就去找你爸,好好談談。”
最後三個字剛落地,院門口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虎子!你個小王八蛋!”
一個穿軍裝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,軍帽歪了都顧不上扶,一把拎起坐在地上的虎子,照著那胖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“你瞎說什麼混賬話!”又是一巴掌,“還不快給小寶妹妹道歉!”
虎子嚎啕大哭,一邊哭一邊抽噎著向小寶鞠躬:“對不起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穿軍裝的男人轉過身,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,膝蓋都在打顫:“司……司馬領導,孩子不懂事,是我管教不嚴,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司馬明沒看他。
他站起身,伸手拂掉小寶頭頂的雨珠,然後撐開黑傘,把大寶和小寶嚴嚴實實護在傘下。
經過那個穿軍裝的男人身邊時,司馬明腳步都沒停,只丟下一句話:“管好你的。”
三個字,穿軍裝的男人腿一軟,扶著牆才沒跪下去。
傍晚,細雨未歇。
司馬明將兩個孩子安全送到四合院門口。
木門開啟,大寶牽著妹妹進去了。
司馬明站在雨中,看了一會兒那扇緊閉的黑漆木門,準備轉身離開。
吱呀一聲,門又開了一條縫。
大寶站在門檻後面,沒有打傘,雨絲飄在他的額髮上。
他低著頭,故意不看司馬明,一隻手藏在身後,遲疑了幾秒鐘。
“給你的。”他快速抽出手來,把一樣東西硬塞進司馬明的手心,聲音繃得很緊,帶著一種彆扭到了極點的生硬,“小寶非要畫的,不是我。”
他又補了一句:“筆是我借給她的,也不是我故意借的,她自己拿的。”
說完,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。
門縫關死的前一秒,司馬明看見那張冷著的小臉上,耳朵根是紅的。
他愣在原地,顧不上打傘,任憑雨水打溼肩膀,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有些皺巴的畫紙。
廉價的蠟筆畫,歪歪扭扭的三個人。
中間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,手裡牽著兩個小人,大人的衣服被塗成了深藍色,正是他這幾天穿的那件毛衣的顏色。
在男人旁邊,用稚嫩得幾乎握不住筆的力道,吃力地寫著一個大字。
筆順全錯,結構鬆散,但每一筆都用了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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