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那口白玉雕砌的靈泉池池水清澈見底,水面上飄蕩著一層宛如實質的白色水汽。
宋夏拿出一個帶刻度的白瓷量杯,小心翼翼地從池子裡舀出十毫升的靈泉水。
這是空間目前每天能自然恢復的額度上限,多取一滴,都會損傷這個古老空間的本源根基。
她走到旁邊的書案前,翻開厚重的牛皮紙筆記本,拿起蘸水鋼筆,端端正正地記下一行字:四月八日,支取靈泉十毫升,用於兒童安神固本藥粥,今日額度清零。
每一次動用這張底牌,她都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上一世的慘痛教訓告訴她,過度依賴外力,早晚會遭反噬。
這是底線。
回到現實,宋夏走進灶房。
砂鍋裡抓了一把淘洗乾淨的粳米,配上幾片野生甘草和砸碎的核桃仁。
柴火在灶膛裡噼啪作響,火光映紅了她清冷的臉頰。
當那十毫升靈泉水滴入沸騰的米湯中時,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異香從鍋沿下漫出來,很快霸佔了整個院子的空氣。
第二天一早,南城衚衕在炸油條的滋啦聲和腳踏車的清脆鈴鐺聲中甦醒。
宋夏剛把晾乾的幾味草藥攤在竹篩裡,院門被人從外頭擂得山響。
開啟門,住在對面的何婆婆氣喘吁吁地站在臺階下。
花白的頭髮跑散了大半邊,嘴角還沾著一星芝麻碎,手裡攥著半根沒吃完的油條,滿臉的驚慌失措。
“宋大夫!出大事了!”
何婆婆一把薅住宋夏的袖口,壓低了嗓門,眼珠子卻跟個撥浪鼓似的往兩邊打轉。
“大院那邊傳來信兒了,就你那個婆婆,那個姓柳的領導夫人!”
她嚥了口唾沫,油條上甩下來的油點子濺在臺階上。
“昨兒後半夜在床上滿地打滾,疼得叫喚聲把半個洋樓的人都吵醒了!”
宋夏拍了拍手上的藥渣,撣了撣指縫裡殘留的甘草碎末,轉身拎起了竹篩子。
何婆婆見她沒反應,急得鞋底在石板上跺了三下。
“哎喲我的姑奶奶!聽說大院裡的軍醫連夜去了三個,止痛針打下去跟打水一樣,半點用沒有!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頭在宋夏面前晃了晃。
“現在人癱在床上,連翻個身都得疼暈過去,那邊的人說,這腰怕是廢了!”
“那是他們大院的家務事。”
宋夏把竹篩子擱回院子裡的木架上,拿竹夾子把甘草片一片一片翻了個面。
“大院的門檻那麼高,我這種鄉下人,跨不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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