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報案太便宜她了，我要讓所有人親眼看著她，一步一步，走到萬劫不復。”
宋夏的聲音落在寂靜的夜裡，冷得像簷下新結的薄冰，刮過司馬明的心口。
他看著眼前的女人，那張清麗的臉上沒有半分柔情，只剩下一片將要翻起巨浪前的沉沉死寂。
他知道，沉睡的猛獸已經徹底醒了，喚醒它的，正是他沒能護住的孩子。
司馬明喉結滾動，千言萬語堵在胸口，最後只化為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一句，轉身走進黑暗裡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能做的，就是為她的復仇清掃一切障礙，再把最鋒利的刀遞到她手上。
宋夏關上院門，將那份沉甸甸的資料夾放在桌上。
她沒有立刻行動，而是走進灶房，從藥櫃裡抓了一小撮酸棗仁和百合，用溫水沖泡了一杯，端給被驚醒的何婆婆。
“何嬸，喝了定定神，今晚好好睡一覺。”
宋夏將搪瓷杯塞進何婆婆手裡，語氣平淡，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。
“明天開始，忘掉今天見過那個女人，也忘掉糖的事。”
“宋大夫，我……”
何婆婆還想說什麼。
宋夏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什麼都不知道，只是下午趕走了一個問路的。”
“記住，只有這一句。”
“剩下的，交給我。”
何婆婆望著宋夏那雙黑沉沉的眼睛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，這個年輕的女大夫，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南城衚衕恢復了往日的喧囂。
何婆婆在公用水龍頭前洗衣服，旁邊圍了幾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街坊鄰居。
一個胖大媽湊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哎，何大姐，聽說昨兒宋大夫家門口出事了？”
“我瞅著晚上有穿四個兜的過來轉悠呢。”
何婆婆一邊用力搓著衣服，一邊很隨意地嘆了口氣：“別提了，嚇死個人！”
“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，沒安好心，在宋大夫家門檻底下塞了顆糖，花裡胡哨的。”
“幸虧宋大夫家大寶懂事，給打掉了，沒讓妹妹吃。”
“什麼糖啊？”
“誰知道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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