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準備進來坐，還是繼續在門外，演你這出宣示主權的無聊戲碼？”
宋夏這句話落下，司馬明用冷臉撐出來的架子，當場裂開了一道口子。
他高大的身影在門口停了幾秒，那張常年沒什麼變化的臉上，掠過一點罕見的狼狽。
他沒有替自己辯解，只沉默著邁進院子，一步一步走到石桌旁。
宋夏原以為，他會像往常一樣找個由頭質問，或者壓著火氣發作。
可司馬明只是把手裡拎著的軍綠色網兜，放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。
網兜裡裝著一個鋁製大飯盒，還有一個保溫湯罐，都是軍區食堂常見的樣式。
“食堂的排骨，還有雞蛋湯。”
他悶聲開口，話短得像在彙報軍情。
宋夏看了眼飯盒，沒有接話。
這個男人每次吃醋，每次理虧，都只會用這種笨拙辦法示好。
她轉身進屋，拿來碗筷，把飯盒裡的紅燒排骨分給趴在桌邊寫作業的大寶和小寶。
濃郁的肉香很快散開，順著夜風飄滿了小院。
小寶聞到香味，立刻丟下畫筆，抓起一塊排骨就往嘴裡塞。
她用力嚼了兩下，小眉頭卻皺了起來，接著把肉吐在桌上。
“不好吃！”
小丫頭評價得半點不留情，扭頭拿起自己的水杯，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。
旁邊的大寶動作斯文，咬了一小口，細細嚼完，也放下了筷子。
他抬起頭，用那雙酷似司馬明的冷靜眼睛看著他，給出一句殺傷力更強的評語。
“肉質太柴，勾芡太厚，鹹味有餘，鮮味不足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補上一句。
“火候，刀工，調味，都不如娘做的。”
大寶最後下了結論，語氣認真得像在寫報告。
“綜合評價，比娘做的差遠了。”
司馬明的臉一點點繃緊。
他站在那裡，高大的身影被燈光拉長，臉上浮出一種少見的窘迫。
他可以指揮千軍萬馬，也可以在槍林彈雨裡不改臉色。
可此刻，他被親生兒子一句差遠了，弄得不知該把手往哪兒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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