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個人，沒什麼耐心。”司馬明腳下碾了碾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。
“我再問一遍，是什麼把柄？”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李衛東的心理防線，在極致的痛苦面前，瞬間崩塌。
“是……是一本日記！”他喘著粗氣，斷斷續續地說道。
“是韓德厚那個被他剋死的原配妻子，留下的一本日記！”
“日記裡，記下了韓德厚當年，為了回城指標，怎麼騙了村支書的女兒，怎麼親手把她推下山崖！還……還記下了他怎麼利用職務之便，倒賣廠裡的布料，賺了第一桶黑心錢！”
“這本日記，當年被他妻子無意中發現，藏了起來，準備去舉報他。結果，還沒來得及去，就‘心臟病突發’，死在了家裡。”
“我……我當時是藥房新來的學徒，負責去他家送藥，碰巧……碰巧把這本日記，從床底下給翻了出來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本來想交上去的，可我膽子小……我怕……”
原來如此。
所有的線索，都串起來了。
這本日記，就是韓德厚的“原罪”。
“日記呢？”司馬明問。
“燒了……早就被韓德厚逼著燒了……”李衛東哭喪著臉說。
司馬明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沒有了物證，單憑李衛東一個人的口供，很難將韓德厚徹底釘死。
“不過！”李衛東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我……我在燒之前，偷偷影印了一份！不！是手抄了一份！用複寫紙！一式三份！”
“我怕韓德厚卸磨殺驢，就偷偷藏了起來，一份藏在我老家的祖墳裡，一份……一份交給了我一個最信任的人保管！”
“誰？”司馬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叫……”
就在李衛東即將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，一聲淒厲的警笛聲，由遠及近，劃破了夜空。
幾輛公安摩托車，閃著紅藍相間的警燈，呼嘯著衝進了衚衕。
為首的一個老公安，跳下車，看到眼前的情形，臉色一變，厲聲喝道：
“幹什麼的？！”
“軍區辦事，閒人迴避。”小張上前一步，亮出了自己的證件。
老公安看了一眼證件，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李衛東，和一臉煞氣的司馬明，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軍區辦事，就可以私設公堂，濫用私刑嗎？！”老公安顯然是個不畏權貴的硬骨頭，“不管他是誰，犯了什麼法，都該由我們公安機關來處理！你們沒有這個權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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