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搞出來的藥，跟澱粉糊糊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吃了會出大事的！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王敬之一巴掌扇過去，直接把生產科長打得原地轉了半圈。
“這是政治任務！”
“你只需要執行命令！”
“還有，立刻聯絡運輸車隊！”
“第一批藥，今晚就必須給我運出京城！”
“是，是……”
生產科長捂著火辣辣的臉，不敢再多說一個字，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。
當天深夜，全京城還在討論宋氏診所一碗藥救一個孃的神蹟，江南第一藥廠的後院裡，十幾輛蓋著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車，已經在壓抑的夜色中悄然駛出大門。
車上裝著數十萬包兒童健脾沖劑。
這些藥製作流程被嚴重簡化，藥材以次充好，連最基本的無菌標準都無法保證。
它們被送往毫無防備的華北基層市場，每一包都藏著禍根。
王敬之站在辦公室窗前，看著遠去的車隊尾燈，嘴角扯出猙獰的弧度。
宋夏，你不是神醫嗎？
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嗎？
我倒要看看，當你的藥連一包都賣不出去，當你的藥廠破產倒閉的時候，你還怎麼神！
……
與此同時，津門，靜海縣。
縣衛生院的藥房裡，燈還亮著。
老藥劑師劉師傅捏著一包剛剛入庫的兒童健脾沖劑，對著燈泡翻來覆去地看。
他在這間藥房幹了三十年，手上過的藥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
藥包的紙面粗糙，封口歪歪斜斜，湊近了聞，沒有藥材該有的清香，反倒衝著一股劣質糖精和澱粉混出來的發膩味道。
“劉叔，您又在琢磨什麼呢？”
年輕的藥劑師小王湊過來。
“院長說了，這是國營大廠的放心藥，讓我們趕緊上架。”
“小王，給孩子用的藥，天大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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