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看著宋夏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接下來，你想怎麼處理她？”
“是移交公安，正式立案，讓她去坐牢。”
“還是用軍紀內部處理？”
這是一個選擇。
一個關乎陳婉清未來命運的選擇。
司馬明把這個選擇權，交給了受害者宋夏。
宋夏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裡，只剩下兩個人清淺的呼吸聲。
她想到了那兩個在巷子裡被嚇得發抖的孩子，想到了倉庫裡那足以毀掉他們一生的毒藥。
按照她的本性，她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，用金針廢了陳婉清，讓她下半輩子都在無盡痛苦裡熬著。
但理智告訴她，不能。
陳婉清只是一把刀。
一把被韓德厚利用完，隨時可以丟棄的刀。
現在折斷這把刀，固然解氣，可那個握刀的人會縮回更深的黑暗裡，毫髮無傷。
那條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線索，也會徹底斷掉。
許久，宋夏抬起頭，看著司馬明那雙寫滿疑問的眼睛，給出了一個讓他沒有料到的答案。
“現在不報案。”
她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討論別人的事。
“也不做軍內處理。”
司馬明怔住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放了她？”
“對，放她回去。”
宋夏唇角微彎，冷意在眼底沉下來，像獵人看見獵物走進了圈套。
司馬明眉頭緊鎖，完全不理解她的想法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放虎歸山？”
“她今天敢對孩子下手，明天就可能做出更瘋狂的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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