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。
方正國回來了。
他是一個人回來的。
陳玲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。
連失傳的古方都打動不了那個老頑固嗎？
然而，方正國接下來的話，卻讓所有人，都如遭雷擊。
“小夏……王懷德那老傢伙……”方正國喘著粗氣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震驚。
“他看了你的方子，當場就把自己案頭上的病歷給撕了！說他研究了一輩子的兒科，都是狗屁！”
“他讓我告訴你，他不僅要見你，還要把他整個科室，三十張病床，全都騰出來，專門給你做臨床試驗！”
“他還說……他還說……”
“說什麼？”宋夏追問。
“他說，他要拜你為師！”
……
當天下午，京城兒童醫院，兒科病房。
走廊裡，擠滿了憂心忡忡的家長。
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和孩子的哭鬧聲，讓這裡的空氣都充滿了焦慮。
王懷德，這個在京城兒科界說一不二的權威主任，此刻卻像個小學生一樣，畢恭畢敬地跟在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身後，詳細地介紹著病房的情況。
“宋老師，這幾個床位的，都是急性腸炎引起的高燒、腹瀉，已經連續拉了兩天水樣便，再不止住，就要脫水休克了。”
“那邊那個，是積食引起的厭食、嘔吐，什麼都吃不下去，掛營養液都掛了三天了。”
宋夏一邊聽，一邊挨個給孩子們診脈。
她的手指，輕柔地搭在孩子們細弱的手腕上，眉頭微蹙。
這些孩子的症狀，和她在剪報本上看到的，那些因為缺醫少藥而夭折的農村孩子，何其相似。
只是因為他們在京城，才能得到最好的救治。
但即便是最好的西醫手段，面對這些脾胃問題，也常常束手無策，只能採用支援療法，硬生生“熬”過去。
“王主任，”宋夏收回手，聲音沉靜，“篩選五個症狀最典型，但沒有嚴重器質性病變的患兒。和家屬溝通，簽署知情同意書。我們即刻開始。”
“好！”王懷德立刻去辦。
很快，五名小患者被篩選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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