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講機裡的聲音因為跑動而斷斷續續，背景裡是引擎轟鳴和混亂的叫罵聲。
宋夏攥著對講機的手收緊了。
銷燬證據。
韓德厚的人嗅到了危險，第一反應果然是滅口滅證。
豐臺貨運站是京城最大的鐵路貨運中轉樞紐。那輛郵政貨車一旦把東西卸進去，混入成千上萬的貨物裡，再想找到，比大海撈針還難。
這批貨，絕對不能讓他們運走！
“你們有多少人？對方有多少人？”宋夏問。
“我們三個盯梢的！對方下來七八個人，都拿著鐵管和扳手，像是貨運站的裝卸工！我們頂不住了！”
宋夏立刻轉向身邊。
司馬明不在。但他之前留下了一個號碼，說有任何緊急情況，打這個電話。
宋夏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接通，那頭傳來一個聲如洪鐘、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
“我是宋夏。司馬明的……盟友。”宋夏選了一個精準的詞。
對方愣了一秒，然後嗓門一下拔高了三個調：“嫂子？！”
“……”宋夏沒有糾正這個稱呼。“你是趙鐵柱？”
“是我！明哥說了，嫂子的事就是我的事！您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豐臺貨運站。有一輛郵政大卡車，車上裝著江南藥廠準備銷燬的假藥。司馬明的三個人正在那裡盯著，但對方人多勢眾，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我需要你，現在就過去。把那輛車，和車上的東西，給我攔下來。”
“行！”趙鐵柱連一秒都沒猶豫。“嫂子您放心，天王老子來了，那車也別想動一步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宋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凌晨四點十八分。
……
二十分鐘後，豐臺貨運站。
巨大的探照燈將整個站場照得慘白。鐵軌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。
一輛綠色郵政大卡車旁，氣氛劍拔弩張。
司馬明派出的三個便衣偵察員被七八個手持鐵管的壯漢逼到了牆角。
為首的一個刀疤臉把鋼管在地上敲得“砰砰”響，滿臉橫肉地吼道：“媽的！給臉不要臉是吧？三更半夜鬼鬼祟祟跟著我們車，想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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