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沒有多問，只點了一下頭，拇指在公文包鎖釦上壓了壓，金屬扣發出輕響。
“明天他會準時到場。”
宋夏看著他轉身離開，指腹停在那盤錄音帶的邊緣，燈光落在磁帶殼上，映出一小塊冷亮的光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十點整。
京城飯店，金色大廳。
宋氏藥業臨時包下了這裡，作為新聞釋出會的場地。
大廳裡早已座無虛席，過道被記者擠得水洩不通，攝像機三腳架一排排架起，電線沿著地毯蜿蜒到牆邊。
《京城日報》，《光明日報》，《人民日報》，《工人日報》，能叫上名字的官方媒體，一個不少。
電視臺的攝像機佔了好幾個機位，鏡頭全部對準主席臺。
記者們攥著採訪本，鋼筆帽咬在嘴裡，有人壓低聲音交換訊息，有人反覆檢查錄音機的磁帶是否轉動順暢。
昨天深夜，他們幾乎同時收到了宋氏藥業的邀請函。
函件上沒有多餘廢話，只有兩個詞。
假藥。
致害。
這兩個詞擺在一起，足夠讓整個京城新聞圈一夜無眠。
主席臺鋪著紅色絨布。
桌上擺著幾組麥克風，旁邊放著一疊用牛皮紙袋封存的檔案，每個袋口都貼著封條。
臺下第一排，坐著幾位特殊人物。
京城兒童醫院主任王懷德和他的專家團隊。
市工商局副局長。
市公安局刑偵隊副隊長。
還有三對衣著樸素，臉色憔悴的農村夫婦。
他們懷裡各抱著一個孩子。
孩子睡得很沉，手背上還能看見針眼，臉上的病色沒有完全褪去。
他們正是從安國縣連夜接回來的受害患兒。
經過宋夏一夜緊急救治，三條小命終於從危險線上拉了回來。
十點整，側門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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