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夏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,她緊緊攥著那半塊冰涼的玉佩。
司馬明的心猛地一沉,他扶著宋夏搖搖欲墜的身體,急切地問道:“你想起了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宋夏閉上眼睛,努力想抓住剛才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碎片,但它們像受驚的魚群,瞬間散去,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像和一陣陣尖銳的頭痛。
一個溫柔的女人……一聲模糊的“夏夏”……
這些是原主的記憶!
是這具身體被拐賣、被拋棄、被遺忘在鄉下之前的記憶!
這半塊玉佩,就是開啟那段塵封往事的鑰匙!
“我想不起來了……”宋夏靠在司馬明的手臂上,大口地喘著氣,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,“就是一些很亂的畫面……一個女人……她好像在給我戴這個玉佩……”
司馬明看著她痛苦的樣子,心疼得無以復加。他沒有再追問,而是將她半抱在懷裡,讓她靠著自己,沉聲對旁邊的秘書和警衛員命令道:“今天的事,任何人不準洩露出去一個字!都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司-馬明打橫抱起身體虛弱的宋夏,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回四合院,你需要休息。”他的聲音不容置喙。
宋夏沒有掙扎,她確實需要一個地方,好好梳理一下腦子裡這團亂麻。她的手,自始至終,都死死攥著那半塊雙魚玉佩。
回到安平胡同的四合院,司馬明將宋夏安頓在臥室的床上,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床頭。
“你先睡一會兒,什麼都別想。”他替她掖好被角,動作笨拙卻小心翼翼。
宋夏點了點頭,閉上了眼睛。她沒有睡,而是將心神沉入了本草空間。
空間裡,那本《顧氏本草心經》依然靜靜地懸浮著。宋夏將意識集中在封面上那個繁複的“顧氏醫紋”上,試圖從裡面找到更多的線索。
而臥室外面,司馬明的臉色卻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宋夏的反應,讓他心中一個被壓抑了許久的猜測,瘋狂地冒了出來。
宋夏……她到底是誰?
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,她對各種珍稀藥材的瞭解,她身上那種與“鄉下村婦”身份格格不入的沉穩與氣度……這一切,都像一個巨大的謎團。
現在,這半塊刻著“顧氏醫紋”的玉佩,和那封來自“顧家”的請柬,就像兩道閃電,劈開了這個謎團的一角。
司馬明走到書房,關上門。
他坐在那臺軍方特供的、擁有高級別保密線路的電話機前,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拿起了聽筒,撥通了一個他極少動用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,是他安插在軍方機密檔案資訊中心的一位老部下。
“是我。”
“首長!”
“動用你的最高許可權,幫我查一份二十年前的舊檔案。”司馬明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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