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安見她如此“識趣”,臉上的傲慢更濃了幾分。他清了清嗓子,繼續用一種施捨般的口吻說道:“我們小姐還交代了。她說,中醫的根基在於傳承和底蘊,不是靠著一兩個所謂的‘古方’就能撐起門面的。宋大夫年紀輕輕,能把藥廠做到這個地步,很不容易。但往後的路還長,還是應該多聽聽前輩的教誨,少走一些彎路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。
“尤其是在針法上。我們顧家的‘飛星透骨針’,傳了三百多年,每一代人都在不斷精進。可不是外面那些江湖郎中耍雜技一樣的三腳貓功夫能比的。”
這話,意有所指。
宋夏用金針救人的事,早已在京城傳開。這顧管家顯然是聽說了,特意來敲打她的。
“哦?”宋夏終於抬起眼皮,正視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顧家的針法,這麼厲害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顧安一臉與有榮焉的自豪,“這次大會上,我們雲菲小姐就會親自展示改良後的‘飛星透骨針’,為一位患有多年頑固性偏頭痛的領導進行現場治療。到時候,宋大夫您可要好好看,好好學。”
“好啊。”宋夏點點頭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“我一定準時到場,好好‘學習’。”
她把“學習”兩個字,咬得格外清晰。
顧安滿意地點了點頭,覺得已經把該敲打的話都帶到了。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,準備告辭。
“話已帶到,我就不多留了。宋大夫,會場見。”
他轉身,邁著四方步,昂首挺胸地朝院門口走去。
就在他即將邁出大門的一瞬間,宋夏的聲音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。
“顧管家。”
顧安停下腳步,回頭,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:“宋大夫還有事?”
“有件事,想請教一下。”宋夏緩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他那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上,“顧家這麼大的家族,規矩一定很嚴吧?”
“當然。”顧安不明所以,但還是下意識地答道。
“那……如果顧家的下人,手腳不乾淨,偷了主家的東西,該怎麼處置?”宋夏的語氣很輕,像是在隨口閒聊。
顧安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宋大夫這是什麼意思?我們顧家,沒有這種敗類!”
“是嗎?”宋夏笑了笑,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半塊雙魚玉佩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顧安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間,瞳孔猛地收縮,臉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褪光了!
他的嘴唇哆嗦著,指著玉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這……這個……怎麼會在你這裡?!”
宋夏收回玉佩,臉上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我倒是也想知道,韓德厚一個外人,手裡怎麼會有顧家的傳家寶?”她盯著顧安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問道,“顧管家,你說,這到底是你監守自盜呢?還是……你們顧家,有人和韓德厚,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?”
顧安的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他看著宋夏,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!”
宋夏沒有回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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