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一股狂暴的怒火和徹骨的寒意,在他體內瘋狂衝撞。
他原以為,顧家只是和宋夏的身世有關,是一條需要他小心探索的親情線。
可現在他才發現,這根本不是什麼溫情脈脈的認親之旅!
這是一條沾滿了劇毒和陰謀的復仇之路!
宋夏要去顧家,不僅是為了找回自己的身份,更是要一頭扎進那個曾經毒害了她丈夫、摧毀了她家庭的毒藥源頭裡去!
“首長……”年輕參-謀看著司馬明身上那幾乎要實體化的殺氣,有些擔憂地叫了一聲。
司馬明沒有回應。
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將那股想要立刻衝到顧家殺人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不行。
不能衝動。
顧家和韓德厚不一樣。韓德厚是明面上的惡,證據確鑿。而顧家,是盤踞在京城上流社會百年的龐然大物,根深蒂固,關係網錯綜複雜。一本加密賬本上的“顧二”,雖然指向性極強,但在法庭上,還不足以將顧長明一擊斃命。
他需要更多的證據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能讓宋夏一個人去面對這一切。
司馬明睜開眼,眼中已經恢復了獵人般的冷靜和殘酷。
他拿起桌上那份剛剛送來的、關於顧雲菲的詳細資料,一目十行地掃過。
資料上寫得很清楚,顧雲菲,顧長明的獨生女,從小就被當做顧家的接班人培養。但她的生母,卻並非顧長明的原配,而是一個身份不明的外室。也正因為這個原因,顧雲菲雖然享受著顧家小姐的尊榮,但在家族內部,一直有人對她“血統不純”這件事頗有微詞。
這也是為什麼顧長明和顧雲菲父女,這麼多年來,一直不遺餘力地打壓長房的任何訊息,並且拼命地想要在醫學界做出成績,以鞏固自己的地位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司馬明冷笑一聲。
一個冒牌的“醫學傳人”,一個靠著毒藥和陰謀上位的家族掌權人。
這就是所謂的“中醫泰斗”顧家。
司馬明站起身,走到衣架前,取下了那套他只在最重要場合才會穿的、筆挺的將官常服。
金色的綬帶,閃亮的肩章,每一顆銅釦都擦得鋥亮。
他一件一件地穿上,對著鏡子,整理好自己的軍容。鏡子裡的男人,面容冷峻,眼神如刀,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鐵血氣息。
宋夏要去赴那場鴻門宴。
他,要去做她最堅實的後盾,最鋒利的刀。
他將那份印著【庚申年,臘月初七。入‘忘川’貳拾份】的賬本影印件,和顧長明透過海外空殼公司洗錢的流水賬單,一同整整齊齊地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。
然後,他拿起電話,撥通了宋氏藥廠的安保部。
“趙鐵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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